小个子士兵咬着牙，涨红了脸重新撑起身体，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周围的士兵们也受了鼓舞，喊着号子加速动作，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铁块。
赵为国站在操场边，看着这一幕微微点头。
孙德胜的训练方法确实够狠。
上午是五公里越野、负重冲刺，下午是格斗、射击、战术配合，晚上还要学文化、认地图，一天下来，连老兵都得脱层皮，更别说这些刚入伍的新兵。
可奇怪的是，预备营的士兵们非但没抱怨，反而个个眼里冒着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看到没？那靶子，五十米外，三枪打不到二十八环以上，就别想摸主力营的新步枪！”
孙德胜又走到射击训练场，指着远处的靶位嘶吼。
几个预备士兵正趴在地上练瞄准，枪托抵着肩膀，手却忍不住发抖。
孙德胜抡起马鞭，“啪”地抽在旁边的空地上：“稳住！呼吸匀了！枪是你们的第二生命，握不稳就别想活命！”
一个戴眼镜的预备士兵紧张得手指扣错了扳机，空枪发出“咔哒”声。
孙德胜眼睛一瞪，伸手把他拽起来：“握枪姿势都不对，还想打鬼子？给我对着墙练瞄准，两小时不准动！”
预备士兵兵咬着唇，没敢反驳，乖乖对着土墙举起枪，胳膊举得笔直。阳光晒得他脸颊通红，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却连眼睛都没敢眨一下。
赵为国看得清楚，这些预备兵里，有庄稼汉，有学生，还有从敌占区逃出来的难民。
他们背景各异，却有着同样的目标——正如操场边木牌上写的那样：“进主力营，杀小鬼子！”
“团长！”孙德胜终于发现了站在角落的赵为国，快步走过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的‘宝贝疙瘩’们。”
赵为国笑着指了指操场上的士兵，“练得不错，比我预想的有劲头。”
“那是！”孙德胜挺了挺胸脯，语气里满是自豪，“这些娃子都是好样的！知道预备营是跳板，个个憋着劲想进主力营。”
“我就得把标准再提高点，主力营要的是能打仗、打硬仗的兵，不能让孬种混进去！”
正说着，操场那头突然响起一阵喝彩。
原来是格斗训练场上，一个瘦高个预备士兵把教官摔倒在地。
赵为国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心里越发踏实。
十二个预备营，一万二千名士兵，就像十二把正在锻造的钢刀，虽然还没开刃，却已经透着锋利的寒光。
“孙德胜，”赵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练，往狠里练。”
孙德胜用力点头，转身又冲回操场，马鞭一挥，吼声再次响彻云霄：“都给我记住了，你们是 130团的预备兵，将来要当主力营的兵！主力营的兵，就得是全中国最能打的兵！”
操场上的呐喊声瞬间更高了。
阳光落在每个士兵的脸上，映出他们眼里的渴望与坚定。
只要熬过这炼狱般的训练，就能穿上 130团的正式军装，就能扛起新步枪，就能像主力营的前辈们一样，去战场上杀鬼子，去做真正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