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克回归之后,便看到了那熊熊燃烧的巨大篝火,以及在其身前的四位主事者。
他们沉默不语,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又一个拾薪人也回归了。
然而,维瑟克却注意到,原本出发之前人数还算得上比较多的拾薪人们,此时已经减员大半。
一些维瑟克所熟悉的面孔也都消失不见,显然是死在了这场惨烈的战斗之中。
血拳卡西乌也不见踪影。
这让维瑟克握紧了拳头,心头一沉,升起一股久违的无力感。
卡西乌大概率是死在了终焉的手中,悄无声息,没有丝毫征兆,也没有留下什么遗言。
这……便是战争的残酷。
而在此次的战斗中,克莱莫却幸运的活了下来。
因为一开始就被终焉的影响扔的比较远,连永恒之峰的影子都没看到。
但克莱莫却开心不起来。
他也细心的察觉到此次的巨大损失,心头沉重。
受此重创,在场的拾薪人们气氛沉重,鲜有开口,低沉的叹息之声不时响起,意志低迷。
“战士们,抬起头来。”
此时,亚高尼开口了,他的声音严肃而有力。
“这一战,我们付出了沉痛的代价,大量的火种死去,这是一个惨烈的事实,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我知道你们对此感到悲伤,失望。”
“可火焰不会就此熄灭。”
“你们在为了崇高的理想而奋斗。”
“你们是幸运的,因为你们还活着。”
“可你们也是不幸的,因为,逝者未竟的责任与寄托,都将由你们拾起,并背负起更沉重的责任,继续前行。”
“我……相信你们。”
亚高尼说道。
他并不指望自己一番讲话就能让拾薪人们低迷的意志重新高涨,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与童话。
但他相信,这些本就千挑万选的火种心中的希望不会就此熄灭。
他要做的,只是唤起一些他们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丝坚韧。
这便足够了。
……
堕火黄昏中。
堕火忘道的面色显现出前所未有的阴沉和压抑到扭曲的愤怒。
那可怕的面色让一旁的白罐头都不忍直视,实在不太想去触他的霉头。
而堕火忘道愤怒的原因,白罐头心头也很是清楚。
那自然是因为,他与忘道的赌斗没有完成。
二者一开始约定了要在永恒之顶一决生死,分出个真我。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玩家们以消耗战让秩序火光突然熄灭,终焉随之暴起肆意宣泄力量,将整个往昔历史都撕的支离破碎。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没人能够料到。
二者的赌斗,没有开始,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结果。
不过……即便再不想去搭理堕火忘道,但代神者已经发话,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尝试开解对方。
否则,堕火忘道这疯子恐怕真得走去找终焉的麻烦。
为什么要说“又”呢?
因为在秩序薪火熄灭的时候,堕火忘道就已经朝着那些终焉的虫人发难过一次了,并且尝试以奉火之力引动疯狂,搞出了巨大的动静。
好在当时可能是由于终焉的熄灭力量干扰,所以堕火忘道并未成功。
那些终焉的虫人也看在堕火黄昏勉强算是队友的情况下没有多说什么,这才免去一场乱子。
但很显然,一旦有机会,堕火忘道恐怕还是会搞出些大新闻。
对白罐头来说,他死了事小,若是影响到代神者或整个堕火黄昏的大计,那才是大事儿。
“咳……别着急,那永恒圣坛的重燃火光还会再度出现的,你要解决恩怨,也不必急于一时……”
白罐头说道。
但堕火忘道却并未搭理他,仍旧是那压抑的表情。
见此情形,白罐头大脑飞速运转,很快便眼前一亮,有了新的点子。
“……虽然你们迟早有机会一较高下,但你想跟那家伙一较高下,也不必拘泥于这一种方法。”
“在压轴大菜上场之前,来一些开胃小菜,也是不错的选择嘛……”
白罐头对于忘道的性格琢磨不清,但多少也是了解一些。
而在听到这话之后,堕火忘道倒也像是受到了些许启发,转头看了一眼白罐头,而后转身离开。
虽然他没说什么。
但白罐头却松了口气,看样子这家伙算是受到了一些启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搞出什么麻烦了。
而在暂且解决完堕火忘道的问题之后。
白罐头又赶紧去到了代神者身边。
“解决了?”代神者问道。
白罐头并没有打包票,将堕火忘道的反应讲了讲。
“嗯,让他有事可做即可。”代神者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克姆,询问起另外一件事:“雷德韦尔格那边的布置如何了?”
“得益于旧日之帚的力量,布置已经接近尾声,祂并未有所察觉。”灰罐堕火使克姆回应道。
这个祂,指的自然就是风暴之主了。
“很好。”
代神者点头,看起来对此很满意。
“既然祂为了活下去,能亲手在自己脖领上套上绳圈,那我们便没有理由不将其勒紧……”
“一个如此愚蠢的旧时代余孽,可真是难得。”
“希望祂成为‘新日’之后,可不要继承了这样的缺陷才是。”
说到这儿,代神者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白罐头很是捧场的笑了笑,但那灰罐堕火使克姆却仍旧是不苟言笑的模样。
“你去灰烬一趟,通知他们。”
“而后,布置就该启动了……”
代神者看向白罐头,又给了他一个命令。
……
腐败的灰烬中。
有灰烬领路人十分恼怒。
“真是该死,明明是早已逝去的往日薪火,竟还能凭借只言片语将我等压制,无法降临。”
如果是一开始的愚痴火光影响还姑且可以算作无意。
但后面的秩序火光就是明显针对了,直接就让他们不准降临。
而让人觉得窝囊的是,秩序火光这一开口,他们还真就没法降临了。
“薪火毕竟是薪火,而且还是古纪元的薪火。”
“哪怕只是投影……”
有灰烬领路人幽幽道。
他的经验明显更加丰富,或者说加入此地要更早一些,对于薪火的了解也更多。
且不说古纪元的薪火是否要比旧时代的薪火更强。
就单只说薪火这一块,作为本土生命就应该对其有个清醒的认知,那便是独一无二,无人可敌。
这样的存在哪怕只是残留的投影,也尽量不要去捋虎须。
“行了,已逝之事,无需多言,这次的结果是好的,重燃者们的火光几近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