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壳怪鱼们也曾尝试摆脱这种困境,运用智慧来摆脱自身那食物链底层的悲惨命运。
然而,天不遂人愿。
在智慧的纪元,整个世界中,几乎就没有什么愚蠢的生命,它们的天敌,那些海洋与天空的掠食者也同样如此。
于是乎,它们悲哀的发现。
它们的存在意义,似乎就是作为食物被吃掉,这是它们唯一的宿命。
当自身能力有限之时,看清真相往往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
甲壳怪鱼们便是如此。
挣扎过后,它们的希望变成了绝望,最终又变成了彻底的麻木。
一些甲壳怪鱼开始自杀,它们的智慧使得自己不甘心承受既定的宿命,它们选择以自己的死亡来进行无声的抗争。
这感染并影响了其他的族人。
许多的甲壳怪鱼开始自杀,走向自我湮灭的道路。
直到……智慧的火光熄灭。
愚痴的火光洒下。
“活着更重要!我就是为了活着!繁衍!交配!”
“进食最重要!进食,吃饱肚子,美味!享受!”
“啊……我们一开始来这儿是要做什么来着?”
“是啊,我们要做什么?”
“算了,不想了,先交配吧,我和你。”
“滚开,我是公的,别影响我吃东西……”
两只甲壳怪鱼的争论最终以一种令人啼笑皆非的荒诞方式结束,乍一看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但,目睹这一切的鱼哥,却有了自己的猜测与感悟。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过度的智慧对于某些生命来说并非馈赠,反而更像是一种痛苦的诅咒,比如这弱小的甲壳怪鱼……”
“所以,愚痴的火光要将这溢出的智慧收回,让世间的智慧回归平衡,让一些生命茫然只存本能……”
鱼哥思索着,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并非绝对的结论。
随后,他又想起刚才两只甲壳怪鱼间的争论。
“活着与进食,繁衍与享受。”
“孰轻孰重,如何能有定论呢?”
“有趣……”
鱼哥笑了笑。
看了一眼一只进食一只睡觉的甲壳怪鱼,鱼哥并未打扰,而是操纵着航具默默从旁边路过。
“它们变得更蠢了。”
“现在连话都没法说,只剩下了本能。”
死火剑在一旁默默补充,他还在观察那两只甲壳怪鱼。
看来,鱼哥的猜测是对的。
听到这话,鱼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裹尸布和外面的愚痴火光。
“这愚痴的火光会让生命变得愚蠢,我能用死火剑的裹尸布隔绝影响,但其他人……”
想到这儿,鱼哥心头不免升起些许担忧。
……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
愚痴薪火的火光力量,也在玩家们身上进一步加深,直至达到一个临界点,才如上次一般,不再增加。
“不对……不对!”
“不对劲,大家伙快停下,我有事情要说!”
一个牢玩家小队中,一名牢玩家忽然眉头一皱,紧接着大喊起来,神色紧张,似乎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什么?”
其余牢玩家闻言顿时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
而那名牢玩家在皱眉沉思片刻后,面色严肃的开始一边指一边数在场众人的人数。
“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只有四个人?怎么会只有四个人!”
“我们一开始出发的时候,明明就有五个人!”
“有一个人失踪了!肯定是遇到了危险!”
他瞳孔骤缩,直觉汗毛倒立,冷汗簌簌而下。
他们这一路走来可是十分警惕,也没有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但人数就是十分奇怪的少了一个。
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想象,究竟是多么可怕的敌人,才能在悄无声息间,将其中一名玩家从他们的身边带走或是杀死……
听到他的话。
其余四人也是微微一愣,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但在他们皱着眉头,挨个数了数周围的人数后,便震惊的发现……
他说的是对的!
他们不知不觉间少了一个人!
该死的,究竟是谁,究竟是谁能够做到这种事情?
这支小队的玩家顿感细思极恐,后背发凉,他们无法找到原因。
好在,很快就有玩家提出,他们应该紧接着前进,即便速度慢一点也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再减员。
这得到了其他玩家的一致认同。
很快,五名玩家便紧紧贴在了一起,小心谨慎的前进着。
……
远处的角落,一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时间蠕虫见状,不由得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
“这群愚蠢的烛灵,数数都不数自己,在那儿自己吓自己,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时间蠕虫的口器笑的一张一合,虫躯也在颤抖。
闻言,旁边另外一只时间蠕虫开口询问:“这愚痴薪火的火光似乎对我们也有所影响,我们要不趁现在就上去将这群蠢货全部杀死?”
“慌什么,你不是能够清楚的数出五个人吗?”第一只时间蠕虫发出不屑冷笑:“这定然是吾主对我等的庇佑,祂的力量无可匹敌,难以揣测,区区愚痴薪火的火光,如何能够有所影响?”
“与其现在上前,不如静观其变,或许这群蠢货待会儿自己就内讧起来了。”
“而且,你没发现吗,这些烛灵相比之前似乎有了某种相互聚集的能力。”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等他们多聚集些人之后,再一网打尽呢?”
第一只时间蠕虫自信满满道。
正常来讲,面对这样离谱的轻敌发言,第二只时间蠕虫如果不蠢,能够轻易察觉其中的不妥。
但,听到他这样的发言,第二只时间蠕虫只是思索了片刻,竟真就认真而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吾主的力量是无敌的。”
“他们迟早会死在我们手下,我等应该节省力量,以待更好的时机。”
于是,两只时间蠕虫就这样潜藏在暗中,带着极致的自信默默盯着自己的目标。
傲慢,同样是愚蠢的表现。
……
莽子哥这次似乎被扔的更远了,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沙漠,那趋火之目的指引也若有若无,
不过,即便是如此遥远的地方,愚痴的火光也是照洒不误,一个不少的落在了莽子哥的锃亮光头上。
“该死,怎么还没到啊!”
“气死我了,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