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落有尘土,应当是与这位化火圣者一同下葬。
鱼哥伸手想要将之拿起,但却发现一股奇异的力量始终在抗拒着他,令他完全无法做到。
随后,鱼哥又尝试运用战火,亦或是激发火种姿态,却都是无功而返。
那剑鞘似乎就凝固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
“这剑鞘的层级难不成比你这剑还高?”
鱼哥看向死火剑。
死火剑闻言也是诧异,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没有从这剑鞘上感受到亲切什么的,反倒是有种抗拒的感觉。
他将这种感觉告知了鱼哥。
鱼哥思索片刻:“……抗拒?那就对了,剑被剑鞘收敛锋芒肯定是会感觉不舒服的。”
死火剑哑然。
鱼哥也有了新点子。
“或许我应该试试把你直接插进这剑鞘里面,或许这样一来就能将其拿出来了。”
说干就干,鱼哥很快就出手将那棺角给破坏掉,让剑鞘失去了倚靠之处。
但奇怪的是,即便是没有了棺角,剑鞘也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一动不动。
好在鱼哥此时已经清理出足够的空间,能够将死火剑插入进去。
很快,鱼哥便来到了剑鞘前,将死火剑对准了剑鞘口。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死火剑插入其中的时候,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保持姿态皱眉沉思。
“嗯……”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直到……
轰——
鱼哥身后的大地突然裂开。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沉不住气,一只细长的带钩节肢猛然朝着鱼哥手中的死火剑剑柄而来。
它似乎是受够了鱼哥的僵持,极度迫切的想要将死火剑插入剑鞘之中。
然而,待烟尘与泥土散去之后,鱼哥面无表情的身影却在墓坑之外出现了,手中依旧紧握着未入鞘的死火剑。
“果然来了……等不及了是吗?”
鱼哥嗤笑一声,看向那只深褐色的如蜈蚣般的苍老巨虫,似乎对此早有防备。
回应他的是声嘶力竭的凄厉尖鸣。
“该死,该死!”
“该死的混蛋!”
“为什么不将你那该死的剑插入其中!为什么!”
“是我的气息暴露了吗?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主赋予我的甲壳绝不可能暴露!”
“是岁月的痕迹暴露了?不,这更无可能,我已静待了如此之久!”
“那就是那个卑贱的蝼蚁魂灵向你暴露了什么!”
正如他所言,苍老巨虫的一身气息鱼哥完全无法感受到,但从其姿态来看他就不可能是个弱鸡。
似乎是由于过久的等待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的精神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在功亏一篑之后像是有些崩溃了。
见状,鱼哥一边沟通死火剑调动死火之力,一边用语言拖延时间,同时也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你猜错了,那思悼接引者的演技很出色,并没有什么破绽。”
“你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是吗?”
他的话语的确吸引来了苍老巨虫的注意力,对方那数不清的复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答复。
“你伪装的的确很好,我一开始也差点被骗过。”
“但你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鱼哥看着他,笑了一声,漆黑的死火已经在他身上完全蔓延。
“棺椁的主人碑文上是思悼的指引,留下一丝缝隙是对生的眷念。”
“而你却将他的棺盖紧闭以作伪装。”
“想必你在来时,应该也并未仔细了解过这里的情况,更不必说去观察这些墓坑的情况。”
“归根到底,是你缺乏对死亡的敬畏,也不懂生命的可贵……”
听到这儿。
苍老巨虫这才看了一眼其他墓坑的情况,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便惨笑了起来。
“呵呵呵……原来如此啊……”
“狗屁的思悼,狗屁的缝隙!”
“你们,都该死啊!!!”
惨笑过后,苍老巨虫发出凄厉怒吼,躯体撕裂大地直奔鱼哥冲刺而来,不过这也只是亡命徒最后的搏命冲锋罢了。
“该死的是你。”
“向死亡忏悔吧!”
鱼哥将怒吼的死火剑挥动,漆黑的火焰开始横跨天地,撕裂着眼前的一切。
那苍老巨虫在触碰死火的一瞬间,躯体便一分为二,且被死火的力量进一步蔓延烧掉了整个身躯。
转眼间,苍老巨虫便已在愤怒和不甘中彻底死去,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看样子这家伙躯体里也没有像时间蠕虫那样的时间之力,兴许是在伪装中消耗耗尽了?
没有那时间的特质,在死火力量面前自然是毫无抵抗之力的。
解决完苍老巨虫之后,鱼哥看向无憾墓地,在那里,已经有一个接一个的腐败怪物从地底爬了出来。
对此,鱼哥自然是一一点名,将之解决。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腐败怪物身上的,都是通过长时间孕育而出的深层腐败,连死火都很难杀干净,只能是暂且将之驱逐或是让其丧失行动力。
很明显,终焉和灰烬领路人为了算计鱼哥做了诸多准备,要将置他于死地。
但这计划能够成功的前提,恐怕是鱼哥能将死火剑插入那剑鞘之中。
暂且解决完周遭的威胁之后。
鱼哥并未解除死火剑士的姿态,而是去往苍老巨虫出现的地方仔细寻找了一遍。
很快,他便发现了一块被埋藏的石碑。
「墓与碑,不是逝者的终宿,而是生者的思悼。」
上面并没有提及什么死火。
想必这才是真正的碑文,之前的那个,应该是苍老巨虫为了诱导鱼哥而刻意弄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真是算计得颇深。
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一丝细节便彻底葬送了他们的阴谋。
解决完危机确认现在已经暂且安全之后。
鱼哥朝着那思悼之国创立者的巨大棺椁残骸走去,那奇怪的剑鞘也依旧还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