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伞....”雨宫宁宁咀嚼着这三个字，“对，就这个意思。这是为船体失控准备的装置，为了能在奥术失效时有第二种落地方法....”
“奥术失效？腓烈的奥术工业水平差成这样？”奎恩大为不解。
与地球的越精密越需要安全冗余的科技不同，奥术制品有着极致的稳定性，只要咒术与载体正确，玛纳就会以极其固定的方式发挥作用，这是泰缪兰现代奥术体系的基石。
在这样的奥术文明下，检修正常的飞空艇几乎从未因动力原因失事，飞空艇事故大多是操作导致，或在空中遇到了凶猛的神奇动物....比起现代靠两个鲸翼就能浮起来的飞空艇，早年间那些头顶大气球的家伙才更容易失事，毕竟氢气有爆燃风险。
因为太阳信仰的缘故，泰缪兰人普遍对太阳所在的天空充满敬畏，就算飞空艇已经普及了很多年，也没出现降落伞或滑翔翼之类的运动，这类靠空气升力奏效的装置并不常见。
“不单单是降落伞，腓烈的飞空艇里有很多纯机械操控部件，在极端情况下，他们的船能在没有奥术矩阵的情况下飞起来....”
说完雨宫宁宁便摇了摇头，“但这些机械装置很重，又占地方，这让腓烈的船性能特别差，飞的普遍比南大陆和东国的船慢....”
“不愧是军火商的女儿。”奎恩夸了一句：“懂得好多。”
“哼，那是....”雨宫宁宁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些机械上，身为一名奥术师，她能欣赏这些复杂造物的美：“其实腓烈的东西很精巧，我以前试着把里面的奥术矩阵换掉，加上热气球和蒸汽机驱动....我发现结构不需要怎么改，在理论上一样能飞....因为齿轮结构，他们的机舵能对船体进行大量微调，这是南边的船所不具备的.....”
“修起来肯定也很麻烦。”奎恩透过现象看本质，他在修表铺打过工，深知越精巧的东西越难修。
“呵...腓烈的修船厂比造船厂还多。这些机械构件几乎从未生效过，却因为机械问题隔三差五就要修，质量出了名的差，因此腓烈的修船技术超级好。在没有迷雾海的年代，飞空艇坏了都会留到腓烈再修，比南大陆便宜还比南大陆技术好。”
“不只是飞空艇啊，他们造什么都这样，在刻意避免奥术的使用，靠蒸汽驱动的纯齿轮结构问题一大堆，他们天天修，光是出海工程师赚的钱，对他们而言都是一大笔外汇....”
“刻意避免奥术结构么....”奎恩眼眸微眯，他想起了一些新闻。
因为第三勇者的缘故，他对于腓烈的消息格外关注，不过在南大陆能看到的多是些腓烈笑话，其中就有关于机械的部分。谈论起奥术，好似腓烈自千年前格林德沃搬走之后，就一蹶不振，在南大陆诸多奥术学院面前抬不起头来。
一开始却不是这样。
在神允历之初，东国还是一片荒芜的群岛，又无跨越大陆的航船，时钟塔的奥术师在离校之后，大多选择定居于北方，加之神允历前便存在的北方巫师，北大陆才应该算是泰缪兰的奥术起源之地。
只是自格林德沃搬走，东国建立，北方巫术被视作野蛮行径巫师相继凋零，到了今天腓烈的奥术水平就和老中的足球水平一样，处于一个未来也不可期的状况，一直被南方人拿来嘲笑。
根据奎恩的研究，其实腓烈的国立奥术学院并不差，每年招生量甚至比没拆散前的格林德沃还多，然而其在奥术工业的发展相当令人失望，也不知那么多毕业奥术师都去做了什么。
“走吧，不看了。”
“去哪？”
“甲板吧，吹吹风，船舱臭烘烘的，没啥好逛。”
这倒是真的，飞空艇的舱室为了卖更多船票，几乎没有体面的生活空间。
沿楼梯而上，海上的夜晚星空璀璨，海风吹拂着甲板，带来腥咸的凉爽。与地球不同，因为太阳巡进线的缘故，南大陆越北才越炎热，这儿已经是远离太阳的最南一带，又处于千米之上的高空，九月的天气已经冷到人缩脖子，船杆上结了一层细密的冰霜。
雨宫宁宁往他身上靠了靠，奎恩便顺手搂住，手伸进风衣的口袋里，给她捂手取暖。
小鹦鹉倒不觉得冷，在甲板上蹦蹦跳跳的，很开心的模样。
研究表明，神代的气候似乎远比现代极端，古龙可能诞生于没有热源的环境中，所以可能喜好寒冷。
两人一起来到船首，雨宫宁宁看着近在咫尺的不列颠，目光有些迷离。
“我还是第一次坐这种船.....”
“平时坐的都是私人飞空艇是吧。”
“嗯。”她说：“感觉还不错。”
“我想起了我前女友....”
“随便谈前女友的男人最差劲了。”
奎恩握紧了她的手，“那是我和她唯一一次坐飞机，那时候我算有点积蓄了，给她买了机票，还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
“结果她跟我说，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客机的机翼，真的好大。”
“我心想这都没见过？后来才明白，大小姐一直坐头等舱或私人飞机，的确没从窗边见过客机的机翼长啥样....”
“我是你喜欢的那个大小姐吗？”雨宫宁宁问。
“那不行。大小姐和穷小子在一艘船上的爱情，一般都会撞上冰山....”
“为什么这么说？”雨宫宁宁眨着眼睛。
“这就要从一名叫杰克的少年说起....”
雨宫宁宁“噗”的一声笑了。
“其实我听过这故事，我老爸给我讲过。”
“你老爸到底在用什么鬼故事哄小孩睡觉....诶，站到前面来，双臂张开....”鬼点子生成中。
奎恩把她推到船头的长杆上，飓风迎面吹来，铅笔芯般乌黑的长发飘到他脸上。
他双手扶着她的腰，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跟我念——”
“念什么？”雨宫宁宁不为所动，“‘我是世界之王’吗？还是‘我心永恒’.....哄你小女友去，不吃这套。”
“念mambaout。”
“到底有没有浪漫细胞....”
“我喜欢你，雨宫宁宁。”他对着她耳朵说：“不管在哪里，我都会反复告诉你这件事。”
“.....一般。”她撩了撩头发。
虽然这么说，但耳垂好像开始发烫，可口诱人。
正当奎恩想趁着鹦鹉没看见，学杰克在船头干点坏事时。
雨宫宁宁惊喜的睁大眼：“你还准备了烟花？！....可以，表扬，这次九十分。”
“烟花？....什么烟花，我怎么不知道....”奎恩往前看去。
“操了，那他妈是防空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