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吗?”老板像气笑了一样,“像就好。”
“那个.....雅各布先生在吗?”
佩佩先往里面望了一眼。
“不在,他这几天忙着办案。”
听见‘雅各布’不在,佩佩这才松了口气,拉起领口抖了抖,“好热好热,我要先洗个澡,工作虽然很开心,但可不能这样黏糊糊的翻阅笔记,这是对斯特兰奇先生不敬....”
吱呀一声,酒馆大门再次打开。
宽敞高大的马车将门外阳光挡住,年轻的男子独自一人踏入酒馆,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佩佩,扫过那摆着光明圣歌曲谱的钢琴,扫过墙上的太阳图腾与‘爱士威尔太阳圣歌会’的手写横幅,最后定格在吧台后的糟老头身上。
“....看不到打烊的牌子吗,要喝酒晚上再来。”
老板摆手赶客,根本不看来者是谁。
佩佩则笑得很友善,不愧是酒馆看板娘,措辞要比老板礼貌的多:“现在座椅还没有摆开,但如果您想喝小麦酒,我可以为您打一杯。”
来者一手抚胸,单膝跪地,丝毫不在乎自己那身极为昂贵的蓝色西装下摆沾到地板上,他恭恭敬敬的说:
“盖伦大人,久疏问候,我是戴维·罗恩,父王托我来为您送些今年新酿的好酒。”
塞尔维这才慢悠悠将目光落到男人身上。
听到“罗恩”这个姓氏,与“父王”时,无论是塞尔维还是佩佩都没有丝毫惊奇的表情,依旧一个冷淡,一个礼貌。
塞尔维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想起什么般对佩佩笑道:“宁宁小时候不知道听谁说的,能用香蕉皮让马车滑倒,就往这小子脚底下丢香蕉皮....”
“他可不傻,丢了一地都没滑倒,说什么‘本王子哪会被香蕉皮击倒’.....然后被宁宁告状说乱丢垃圾,被他爹一顿好打,哈哈....”
佩佩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那头的戴维倒是很勤快,丝毫不在乎被老板嘲笑,从门外的马车上开始往里一箱箱的搬酒。
不是叫下人搬,而是亲自搬运,从箱子上面的盖章来看,每一箱都来自圣维旺酒庄,来回两趟带进来的价值,已经足以连着地皮一起买下这座酒馆了。
见他搬的颇为吃力,佩佩赶紧上去搭把手。在爱士威尔辛勤劳作了几个月,修女小姐现在可有的是力气,动作竟比养尊处优的王子还麻利。
“那个.....”佩佩在搬运时,还小声对戴维道歉:“我姐姐小时候比较调皮,实在对不起.....”
说‘调皮’时,佩佩甚至有些心虚。
并非调皮,并非只有小时候。
“我倒是不知道,宁宁还有个妹妹?”戴维笑得很亲切,话语中不但表现得对宁宁很熟,还颇具亲和力。
“啊....对,我们是....远亲。”话语中,佩佩并不提及自己的父亲。
“天呐,赞美太阳,这真是缘分....”
“诶?您也信仰太阳吗?您好,我叫佩佩,也是一名光明信徒.....”
“当然,我们家族供奉了一千四百年光明....”
“嘀嘀咕咕聊什么呢?”那头的塞尔维盯着戴维看了一会,摇头道:“你还是小时候那胖胖的样子可爱一点。难怪宁宁不喜欢你,送完酒赶紧滚蛋,我不掺和你们罗恩王位的事。别搭讪我们家小姑娘....”
“塞尔维大人,您误会了。”戴维陪笑着说:“再说,我和佩佩刚刚在路上见过。”
“刚刚?”佩佩一惊。
“您送信的时候,看到您和我的朋友,格林德沃的奎恩....”
“我Chovy,你拿酒给我拿好的啊——”
拖鞋瞬间飞来,将话还没说完的戴维当场抽昏了过去,只留下一脸懵逼的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