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取代弥雨桐位置的应该是雨宫宁宁,但他也没找到疑似雨宫宁宁的联系人。
翻了翻相册,没有收获的奎恩敲了敲班级后门,吸引来注意力。
“你们谁的手机掉了?”他探出半边身子,挥了挥那部三小只手机壳的iPhone。
班内传来幸灾乐祸的偷笑声,校规可严令禁止偷带手机,一名坐在后排的女生急匆匆走了出来,还未见人便嗲声嗲气的说:“老师,我早上出门时没注意把手机在口袋里,能不能原谅人家这一....诶?”
她这才注意到,门外的男人好像不是老师。
“我看掉在你们班门口。”奎恩温声将手机递给她。
“噢....喔,谢谢....”她接过手机,与奎恩对视了一阵,打量起这个穿得很严肃的男人。
明明是高中生,妆却画得很浓,双眼皮像寒假刚切的。
眨了眨眼睛,下意识微微低头,这个举动令奎恩有些疑惑。
依他对弥雨桐闺蜜的了解,这个动作说明对方在矜持——这无关好感或喜欢,只说明她觉得奎恩还行,是个值得自己拿出矜持态度对待的男性。
“我想来找我家小孩,她就在七班。能请问一下坐在哪吗?”
“啊,可以可以....”女生笑着答道:“只要你不把捡到手机的事告诉老师。”
“我找弥雨桐。”
“弥...雨桐?”女生的反应与杨景宇听到这个名字时如出一辙的困惑,“叔叔,你是不是找错班了?”
“这样吗?”奎恩很自然地接着往下问:“她的朋友说她是七班的,可能是我记错了....那你知道宁雨宫同学坐在哪吗?”
听到“宁雨宫”的瞬间,女生的笑容消失了,好像极不对付的模样,不情不愿地指向讲台侧边的空桌子,“那张就是。”
奎恩一看,哇,还是龙椅。
讲台左右护法的位置只有两张,字面意义上的坐在老师眼皮底下,能坐那意味着你是不能呆在凡间的灵珠,女生轻易坐不得,更需是灵珠中的魔丸。
“她去哪了?”奎恩没看到人。
“在办公室吧。”女生不想多谈了,语气嫌恶地说:“不在办公室就是没来,不知道。”
奎恩还没到办公室,便听到了办公室内传来训话声——
“高中三年,你写了多少次保证书?真以为学校不敢在你结业评语里写坏话?!有哪个大学会要从初中开始就天天迟到早退的学生?开学第一天就迟到,开学典礼人影都不见一个,我都替你害臊....”
熟悉的声音。
七班的班主任,一个普通话很不标准的男人,高中三年收了弥北麟几万块的购物卡,弥雨桐提到他时总说是“势利眼”,“班里每个家长都要给他塞礼物,塞少了上课就要挨批....”。
但他也是唯一在很多年后会去祭奠弥雨桐的老师,有的时候那座小坟会变得干净,坟前多出一袋水果摊买来的打折橘子——奎恩特意查了监控想看是谁送的,想起在坟前拜三拜的哀叹身影,心中难免升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在办公室角落的空调柜机前面,奎恩看见了约莫两小时前和他分散的小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