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圈。
最后选了一副不太吉利的画,画中是一名在火刑架上挣扎着、即将死亡的女人。
选这幅画的原因不是因为它画的有多好,摆放这幅画的区域还有该画的背景介绍——这是一次真实发生过的处刑留下的速写,火刑架上的女人是一位富商,罪名是同时与十个男人通奸,道德不洁招致了魔鬼,所以火焰中勾勒出了十张犹如身处地狱的扭曲面容。
当时候看到这幅画时,奎恩问她:
“一个女人和十个男人谈,她就是要上火刑架的道德罪人。若换成男的,你觉得会是什么?”
“呵,你是在说你早晚要谈十个?当然是渣男。”
“不,是基佬。”
小鹦鹉脑子宕机半晌,随后爆笑。
笑到周围的客人都注意到了这有个捧着鹦鹉的男人。遂决定把这幅画挂到入户玄关。
结账时还发生了两件小插曲。
一件是买单时才发现没钱。小鹦鹉的钱包和衣服一起放在了马车上,而奎恩把身上的零钱都给艾洛蒂母女了——若没给可能也不够,这幅画售价40金镑,贵到奎恩呲牙。
正当他思考谁有多余资金这种问题时,玻璃爆裂与重物坠地的巨响忽然从一旁传来。
扭头看去,原来是一只猫被人从楼上扔了下来,满地的玻璃渣子,血液蔓延开来。著名频道爱猫tv就曾阐明过一个道理,猫可没有九条命,尤其是这种看起来很名贵的宠物猫,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僵硬了。
不一会,一个打扮珠光宝气的胖女人从楼梯上火急火燎冲了下来,画廊的店员见到纷纷行礼说“夫人”,大抵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胖女人见到猫被摔死,痛哭跪地,大喊“该死的魔鬼,龙主会惩罚你们!”之类的话。
抬头望了一眼被人砸破的玻璃窗,奎恩大抵猜到有人在搞事——这没什么出奇的。靠卖画和雕塑可没法在云端大道攒下那么气派的两栋大楼,这类艺术品公司的主业通常是洗钱,营生没那么干净。
这与奎恩无关,他是爱鸟人士不是爱猫人士,准备用顺手从胖女人身上拾来的钱包买单走人,却不曾想楼梯乌泱泱下来了一大帮眼熟的黑面孔。
开襟的西装,腰带上挂着露出一截的小刀或指虎,脏辫,纹身,就差把“我是社会闲散人员”写脸上的一群黑人蹲到了胖女人身边,把猫尸体抢了过去,一群人哈哈大笑,唯独为首者露出悲伤的表情。
“哎呀呀.....瓦莱丽女士,真是不幸,我说您的爱猫怎么突然跳窗,原来是去找龙主了。”
胖女人敢怒不敢言,显然猫就是这群人丢下来的。而周围的店员一看这阵仗,都躲得远远的,画廊雇佣的安保则不知所踪。
“你....你们想干嘛?!”胖女人色厉内荏的说:“这里可是云端大道!周围全是执法官,别把这儿当西威尔可以供你们黄金之风撒野.....”
众流氓听见执法官,笑得更大声。
“您的安保半小时前就去喊执法官了,您看他们来了吗?”
为首者唉声叹气道:“现在的执法官啊,效率不高....总是不及时处理报案,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您拿好——”
他把死猫塞回了胖女人怀里。
“这次是猫不小心摔了下来,呵....万一下次是您的小儿子躺在这,执法官是不是也来不及啊?”
威胁的声音就这么赤裸裸回荡在狭小的油画街中。
“你,你们....”
“您知道该这么做。你的公司那么多员工,他们又有那么多家属.....我不希望看到他们的选票投给不明智的候选人,譬如即将倒台的不列颠国王代表....”
似好意安抚,他拍了拍胖女人的肩膀,明明没用力,却每拍一下胖女人的身体都在恐惧的颤抖。
“至于该投给谁....”他将一张竞选传单塞到胖女人怀里,微笑道:“布兰森议员是远近闻名的爱猫人士,对不对?”
.........
“你的大舅子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拎着刚买来的油画,奎恩捧着鹦鹉散步到了镜湖畔。
“以前居然没看出来。”小鹦鹉幸灾乐祸的说:“你结婚可有的受了。布兰森家的姑爷可不好当。”
奎恩远远望了一眼藏在湖畔望角后的布兰森庄园,灯火在渐深的夜色中金碧辉煌,也不知夏黛儿这时下课了没。
“是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老婆肯定向着我。”
虽然埃隆的确没看起来那么良善,但先前那一幕应该和他关系不大。大抵是艾克的安排,反正已经和不列颠撕破脸,做了初一再做十五,用黑恶势力手段让爱士威尔的不列颠富人们强制支持预言之子。
这样做对于叛党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黄金之风却不尽然。走私贸易终究要靠商人们洗钱和出货,这样看似讨好了埃隆,却得罪了大量客户,长远来看划不来。
以艾克的性格,会这么做恐怕是走私生意出了大问题,这些不列颠的客户已经没有价值了,才破罐破摔恶人做到底。
这在奎恩看来是好事。黄金之风做的那么绝,不列颠肯定不容忍一个黑帮这样跳脸,城里还有个潜伏在暗处的剃刀党党魁,内忧外患上强度之后,或许就有机会见到艾克的底牌....
若真像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些麻烦对艾克都不算事。
“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小鹦鹉鄙夷道:“堂堂勇者,不会真担心婚后家庭和谐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