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一个本就能自由出入学院的人,干嘛要带人轰开学院大门?
被学院开除有两种可能:星之花的事暴露,或魔族卧底身份暴露。
前者会直接导致黄金之风物理消失,后者会导致他物理消失,两拨人马就不可能凑到一起。
带领黄金之风进入学院又是为了什么呢?抢星之花?
奎恩脑海里忽然毫无预兆的出现了晋升灰烬时系统编织出的梦境——
弥雨桐腹中的“胎儿”,曾告诉他在格林德沃的镜湖之底,封存着一片“律法”。
奎恩不清楚“律法”代指什么,亦或是某种至高的伟力,哪怕翻遍格林德沃的藏书也找不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信息。但第三勇者的日记中,记载了教廷给予的完整骑士命途与晋升方法,其中最后一条便出现了律法....
那是能令超凡者成神之物。
没有思路,奎恩不再多想。
既然系统信誓旦旦的说明占卜无法规避,占卜中诡异的未来对自己的影响甚至超越了勇者拔剑....奎恩现在能抓住的线索,似乎只有与自己同行的艾克。
而艾克身上的疑点,线索就在眼前。
“你先别擦了,我问你个事。”奎恩拍了拍艾洛蒂的肩膀。
正在为母亲清理呕吐物的艾洛蒂猛地一颤,自己竟没察觉他是何时进了帐篷,但联想到对方诡异的本领——在黄金之风跟随艾克的日子里,她也曾见过一些能人异士,所以略微愕然后,便窘迫地低头道:“抱歉,让您看笑话了.....”
奎恩的目光移到床上。
床上的女人面容枯槁,唇角毫无血色,眼眸半睁半眯,瞳孔已然有些溃散的痕迹。
脖子下满是化脓的湿疹,奎恩皱眉,这可不只是肺炎.....
没什么医学常识的艾洛蒂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母亲恐怕熬不过今天了。
又或许注意到了。但多日的痛苦与麻木已经击垮了她的内心,此时的一举一动更像是放弃后的一种尽人事听天命。
“你和教父是怎么认识的?”
艾洛蒂抬起头,唇角微动,眸子中黯淡无神,不理解也不想思考他为何在这时问这种事。
“告诉我,详细一些,包括你们的房事。”奎恩从裤腰带后抽出一卷奥术卷轴,“我救你母亲的命。如何?”
“你....你要对他不利?”艾洛蒂并不傻,下意识往后缩,可撞到她后背的是母亲下垂的手臂。
“【愈合如初】,二阶奥术,治好不可能,但能吊一条命回来。”抖了抖卷轴,奎恩言简意赅的说:“我可以给钱给你买药。多少钱取决于你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信息....嗯?”
艾洛蒂的脸上闪过了拒绝、迷茫、纠结、愧疚乃至愤怒等等情绪,可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让开了位置。
奎恩撕开了卷轴,铺在她母亲的脸上,微绿色的荧光亮起——
“开始吧。”
艾洛蒂嘴巴动了动。
“我第一次见到教父先生时,是在怀特曼先生举办西进银行慈善晚会上....他作为嘉宾发言....”
“在那之后,我在宴会厅寻找盥洗室,又恰巧遇到了他....”
“他当时的模样很奇怪,一个人对着盥洗室的镜子....”
“自己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