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契约传声。”
“当时我和你签订契约,你怎么不用这招在深渊里找我?”
小鹦鹉哼哼道:“那时对鹦鹉身体还不熟悉,加上你这个契约者太弱。现在就不一样了....”
“现在?”
奎恩满脸狐疑的问:“你不是说契约早就解除了么?”
奎恩哪怕与她相隔那么近,都不再有以前那种冥冥之中的位置感应。
鹦鹉僵硬的扭过头。
“当然。我是说现在和旺财能随随便便联系...”
“是吗?”
“是的。”
.........
“不服用解药真没问题?”
在云端大道的街上,奎恩手捧着鹦鹉沿街而走。
“逛完再变回去也不迟。”她话里带刺的说:“省得被你小女友看到,还不谢谢我?”
“她今天一整天都要跟着家教上课,练习成人礼的独舞。”奎恩遥遥望了一眼山城更高处。
一层绿化森林隔绝了闹市区与湖畔长道的权贵豪宅。只能隐隐见到布兰森大宅阔气的一角,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成人礼么。那孩子要十六岁了啊。”小鹦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她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对啊。”
“按照传统,这相当于承认未婚夫。”
“....对啊。”奎恩同样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夏黛儿的生日是十一月。
沿街的墙上还能见到埃隆的竞选海报。在面向富人的云端大街,宣传侧重点从《劳动法》改革变成了经济促进举措,对外实行更加强硬的外交策略来拓宽外贸份额....投票已经开始,从民调来看埃隆已经可以研究下一届竞选的对手了。
上任时间是十月十七日,距离他妹妹的成人礼只剩半个月。
而十月十七日,正是系统预言中拔剑的日子。
我能等到那天么?
“人家女孩子一心想着嫁给你。”鹦鹉鄙夷道:“你却在学院和女学生眉来眼去....良心不痛么?”
“不是我的错。是这个世道的错。”
“布兰森家....杰妮是赫尔南德斯伯爵的女儿吧,他们家可是出了名的古板。愿意把女儿嫁给你,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什么年代了,恋爱自由懂不懂,个人魅力懂不懂?”
鹦鹉猛啄他的手心,痒。
“话说你成人礼的跳舞对象是谁?”
奎恩低头问。
不知为何,小鹦鹉脑门和肩膀都不愿意呆,跳到他手上来了。
“本小姐才十五岁,哪来的成人礼?”她天真的反问。
“在你爸不见后,一次生日都没过啊。”他薅了薅了小鹦鹉的头,“是好女儿,呦西呦西....”
“什么女儿,老娘是你妈。”
“妈。”
“滚啊!!”
捧着气呼呼的小鹦鹉,在她指挥下前进,左拐....
如此一番,来到了熟悉的服装店门口。
奎恩抬头仰望招牌,无语的问:“来这做什么?”
“买东西。”
“这里还卖家具?”
“眼瞎了?来服装店当然是买衣服。”
奎恩眼前这家用了大面积玻璃装饰门面的服装店,正是差不多一个月前,他跟踪雨宫宁宁来到的服装店。
“说起来....你的保镖先生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本小姐在考虑和他交往。”鹦鹉哼哼道:“以男性的标准衡量,他比你优质十倍。”
“说起来,我前天早上还在家楼下遇见他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卖房,开了三千金镑的价格。”
“你敢!!!”小鹦鹉瞬间炸毛,“他有病吧?不用上班吗?来我家楼下转悠做什么?”
“呃,人家的工作不就是给你当保镖....”
“........”小鹦鹉没好气的说:“喏。就这家店,他选了一件难看到死的衣服,还自我感觉很好。审美差的人不适合当保镖。”
“那你还穿?”
感受到手心被猛啄,奎恩无奈地推门而入。
“鹦鹉穿的衣服吗,有点意思....呃....”
他的目光被店内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吸引。
那男性显然是服装店老板,而女人衣着华丽,却一脸虚张声势实则惶恐的表情。
“松手!我不要就是,开什么玩笑,本小姐买你们这的衣服是看得起你——”
“执法官很快就到。”老板冷笑:“偷一次就算了,还敢来——当我店里的衣服能进货么?”
“谁,谁偷了....”
老板毫不客气地把她绊倒在地,伸手从女人鼓囊囊的衣服下摆一抽,手里便多了一条镶嵌着碎钻的丝巾,上面还系着价格标签。
“嗯?”老板挑下巴:“这是什么?”
“.....我没注意,这,这是....”女人结结巴巴的说:“我付钱,我家很有钱,我付你双倍,你等我回家去拿....”
“拿?从哪拿?你当我看不出来?家里有钱,进店连个手提包都没有?”老板冷声道:“一进店就注意你了。长得倒是细皮嫩肉,监狱里可有的是福享....”
鹦鹉踩了奎恩一爪子,无聊的说:“有啥好看的?左转,去拿第二排第四条那件米色短袖,然后进去换上。把你身上难看的衬衫丢了....”
“不是。”奎恩皱眉道:“那女人...我认识。”
“啧。”小鹦鹉翻了个白眼。
说认识或许不恰当。
正在被当成贼五花大绑的女人,曾出现在安库亚调查延根流亡政府内阁成员的资料名单上。
艾洛蒂,从小麦色的肌肤不难看出,这是个南大陆与西大陆的混血美女。
她的父亲曾是执法官副处长贝尼特斯,延根流亡政府内阁的一员.....目前,已经被当做珠宝店屠杀案的替死鬼,没收一切财产,剥夺官职,处以....
绞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