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维伯伯?”
“你果然认识老板啊.....”
“安库亚从小和塞尔维伯伯亲,不奇怪。所以呢,这和佩佩有什么关系?”
“四月份的一天吧,当时在酒馆里上课....”奎恩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初见佩佩的过程。
除了她丢了行李箱这件事。
想来就算雨宫宁宁事后问起,佩佩应该也不会说。毕竟行李箱丢了这件事被她视作严重失职,深以为耻,这件事还涉及一件0级收容物,姐妹俩从事着立场对立的工作,偏偏学院和教廷的政治非常敏感,加上这层顾虑,她或许会对收容物的事守口如瓶。
....或许吧。
这俩人若是亲到无话不说的姐妹,那奎恩也没办法了,只能凭借对佩佩的了解赌一赌。
“你的意思是....”雨宫宁宁挑眉,“我妹妹来到爱士威尔后,天天在德玛酒馆里给塞尔维伯伯当服务员,白天还在给什么邮政公司当手记人偶....是吗?”
“是的。”奎恩点头,“我对关二爷发誓,句句真话。”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雨宫宁宁面色古怪的问。
奎恩心想身份再高还能高过你?
“教廷的修女啊,不是你老家阿克奈茨的圣职者么?据她说每天也没啥正经事,在教会里搞搞卫生赞美赞美太阳,每周五弹钢琴唱唱圣歌啥的....”
雨宫宁宁的表情愈发古怪,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随后她不再说话,慢条斯理的吃沙拉,边吃边思索着什么。
而奎恩在看她吃。
只有这种安静的时候,奎恩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小魔女是这个世界的大贵族之女,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赏心悦目的优雅,无声的细嚼慢咽,端庄的仿佛一件艺术品。
她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抿了抿嘴角,才眼神笃定的开口:“老实交代。她的任务和你有什么关系?”
“.........”奎恩心里一咯噔,坏咯。
平心而论,要欺骗雨宫宁宁并不难,毕竟她又没有读心术,哪怕有被佩佩拆穿谎言的风险,至少短期内能瞒住。
但他不太想骗雨宫宁宁。
骗和瞒是两回事,瞒可以靠装傻,而一旦骗人,一个谎言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打补丁,友谊是建立在真诚之上的,当谎言越来越多,便总有坍塌的那一天。
可我是魔族勇者这种事....就算是她也不会接受吧。
“她是不是被教廷派来找勇者的?”雨宫宁宁冷不丁的问。
“.....呃....”奎恩眨眼,顾左右而言它:“是吗?我不到啊....”
“那她是不是在找什么人?”雨宫宁宁逼问。
“是,是吗?”
“再装傻,我就告诉茜莉雅你有女朋友。”
“是的。”奎恩投降。
“那她找的那个人叫什么?”
“叫....”
“我还要告诉他你和夏黛儿凌晨两点不睡觉,在....”
“叫奎恩。”奎恩发布罪己诏。
“呵。”雨宫宁宁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所以你才拿假名骗她?”
奎恩心想你太聪明了。
“....我说奎恩已经坐飞空艇去西大陆了。”
这是真话,佩佩至今都还以为那个狡猾的奎恩在西大陆,身上怀揣着魔族不可告人的谋划。
“哼哼....”雨宫宁宁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勇者大人,您这是决定投靠格林德沃了?”
“....这个....再看吧....”奎恩转移话题:“轮到你了。你是怎么和安库亚认识的?”
雨宫宁宁露出不爽的表情,看得出来还对先前败给安库亚一事耿耿于怀。
“.....他是被我叔叔带来的。”
“叔叔?”
“就是校长啦。格林德沃的校长,现在正在迷雾海守护世界的那位大魔导师....”
雨宫宁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别看安库亚今天那么时尚,都是跟我学的。他来到我家时还是个土不拉几的小孩,那时可可爱了,会跟在我后面害羞的叫姐姐....”
“嘛,但没过多久就变得臭屁了起来,和你现在认识的安库亚一样,不爱用正眼看人,小小年纪像得了抑郁症,谁都欠他钱一样,说话也没礼貌....”
雨宫宁宁嘟着嘴说:“不过就捉弄了他几次,自那之后看我跟看仇人一样....坏心眼....”
“.....你怎么捉弄他的?”奎恩好奇的问。
“他小时候是土包子,我骗他说南大陆贵族都爱穿女仆装,然后....嘿嘿,那个时候手头刚好有相机....”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奎恩大声呵斥。
“呵,其实很可爱的啦....”
“....所以女装照片还剩几张?”奎恩压低声音问。
雨宫宁宁笑眯眯的比划了个数字,随后两人眉来眼去在无声中达成交易共识,大反派一样贼嘻嘻的笑。
“叔叔从小教我奥术。但怎么说呢,我爸和你一样是彻头彻尾的麻瓜,受他影响我和我妹的奥术天赋都很差,我外婆的家族是勇者后代,似乎也没出过啥厉害的奥术师.....但我占卜的天赋还行,所以能勉强跟着练。”
“安库亚就不一样啦,那家伙的奥术天赋你也知道,虽然至今没领悟魔法,但纯奥术施法水平甚至能比肩学院的一些教授,他进校务处可是靠实打实的能力。”
“.....所以你能当老师是靠校长开后门是吧?”
“屁啦!揍你噢....”雨宫宁宁不爽的说:“他刚学奥术时,我已经学了八年多,那时还用奥术欺负欺负他,但不过才一年多时间,他就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了,单挑起来完全不虚,厉害的让人火大....一天到晚没事就来找茬....”
“....你挺欣赏他的啊。”
“欣赏?”
“你很少夸人。”
雨宫宁宁一愣,随后嘴角挑起愉悦的弧度。
“怎么,吃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