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库亚看向奎恩。
“这个魔族眷属复原祭坛,是要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埃莉诺拉同样摇头,“这恐怕得从那孩子身上挖线索了。前提是他能苏醒。”
“既然如此....就先回去吧。奎恩,把那三个人放到车上。”安库亚收起魔杖,旋即看向埃莉诺拉背着的箭袋,“你还剩多少只箭?”
“daddy来多少根都塞得下。”埃莉诺拉摇起屁股。
“这么有精力啊。”他指向被奎恩破坏到坑坑洼洼的魔族祭坛,“那就把这玩意彻底毁掉再走吧。”
“啊——”
.........
陆行鸟拉着车,在夜半三更的城郊小道中行驶。
“....所以你是回来时碰巧路过,听到自然灵开凿哥布林洞窟的声音,才帮忙的?”雨宫宁宁狐疑的看着骑在陆行鸟背上的安库亚。
“有什么问题?”
他的语气很冷漠。
这种冷漠与对奎恩的冷漠不同。安库亚对奎恩的臭屁态度是因为性格原因,这人无论好赖话都习惯用这种硬邦邦的语气说出来,若和他关系一般的人反而无法见到他真实的态度。
可是雨宫宁宁的冷漠却不是这样,就像是觉得这女人很麻烦,发自内心的不想和她沾边,以至于没啥话好说。
“可哥布林洞窟不是在爱士威尔的西边吗?再过去应该是罗恩吧。”雨宫宁宁微笑道:“你既然从东国回来,应该经过不列颠,是反方向才对啊....奎恩你能不能别挤我。”
“你如果不想和我挤,可以去和埃莉诺拉小姐挤。”
陆行鸟拉的车架只有一条座位。
在拉上昏迷的三位受害者后,剩下的三人想坐车只能挤挤了,而雨宫宁宁又不愿意和变态男娘坐,有洁癖的她也不愿意挨着陌生人,只好挤在奎恩旁边,腿挨着腿肩挨着肩,好闻的檀木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土路又晃在所难免挤在一起。
而埃莉诺拉已经累瘫了,弓兵也不能当机枪使,她将那块山头差不多削掉小半安库亚才觉得妥当,一路上都在抱怨‘为什么教廷当时只是堵洞’。
“喂,安库亚先生~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雨宫宁宁步步逼问。
“不列颠在打仗。绕路不是很正常么?”安库亚罕见的随口胡扯,这种胡扯属于一听就知道是假的,再这么打仗还能拦住格林德沃校务处的专员?
“切....不说拉倒。”
旋即小魔女瞄了一眼旁边的奎恩。
这家伙还挺老实,一本正经坐在那里,让他别碰还真就不碰了,连屁股都挪远了点,挤的男娘那头敢怒不敢言。
不爽的闭眼,开始补觉。
而奎恩在干嘛呢?
他手里抓着鸟车的缰绳,在和安库亚靠奥术新念传音。
‘干得不错。’安库亚夸奖他,‘报告得很及时。’
‘你不会是一路赶来的吧?这事魔王没通知你?’
奎恩在得到赫墨通知,下午离开学院之前,便召唤了安库亚的微风使魔,将可能有魔族眷属出现的消息同步给了他。
在他出差前曾叮嘱过奎恩,一旦出现其他魔族的人必须及时告诉他。
安库亚短暂的沉默了一会。
‘没有。在离开爱士威尔后,我没机会接收陛下的旨意,毕竟有个光明教廷的修女在旁边。’
‘也是,辛苦你了,得吃了吗?’
缰绳那头传来‘你脑子没坏吧?’的质疑。
‘你没暴露吧?’安库亚问。
‘你不都看到了么,应该没有。’奎恩主动说道:‘那自然灵来找我回去。’
‘找你回去?’
‘对。祭坛是为我准备的,恐怕陛下在魔王城里已经准备好了,但我没上去。它借助那孩子的嘴传达了陛下的话语,但用的是我那个世界的语言,不用怕暴露。’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安库亚问。
心念传音感受不到情绪,这句话在奎恩心中响起,就像上司发来质问。
‘我走上魔族祭坛,唰一下不见了——’奎恩开始反问:‘那你觉得,学院会认为我是被魔族绑架了,还是跟魔族跑路了?无论怎么想,都会再查一遍我的来历吧,然后你不就完蛋了?’
安库亚那头沉默良久。
‘如果那是陛下的旨意,你应该无条件听从。’
‘所以你打算让我回魔王城?再弄一个祭坛出来?’
‘.....不。等我得到陛下的旨意再做决定。’
‘那自然灵最后还有遗言来着,可惜没说完就被你射死了....话说你啥时候学会射箭了?’
‘五阶奥术而已。我看你在那等着他说话,傻么?这种事会被人起疑心的。’安库亚顿了顿,“所以那眷属说了什么?”
‘他说....’
奎恩目光清明的看着前方。
‘茜莉雅不是勇者....应该是这句话。你可以找陛下求证。’
陆行鸟车刹停在爱士威尔山脚。
‘不是,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茜莉雅绝对不是勇者....呃....’
安库亚没理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路边。
在入城口执法官哨卡的屋檐下,一名气质高贵的女人像乞丐一样,抱着膝盖坐在行李箱上打盹,似在等人。
“....我不是让你先一个人回去么?”安库亚的声音有些无奈。
“唔....”听到安库亚的声音,佩佩睡眼惺忪地抬头,揉了揉眼睛,“我想等等雅各布先生....呃....咦?”
她又揉了揉眼睛。
“斯特兰奇先生和....姐姐?”
当这句“姐姐”说出口。
靠在奎恩肩膀上睡觉的雨宫宁宁也醒了过来,揉眼睛的憨态简直和她一模一样。
“这是到哪了....我怎么听见我妹在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