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雨茫茫。
“认为代理议员埃隆不存在渎职行为的,请投票。”
五名议员坐在高台上,圆桌如墙将他孤立,他们无一人举手,只是目光戏谑的看着他,犹如嘲笑着什么。
“....我再问一次。”议长瓦伦重复道:“认为代理议员埃隆不存在渎职行为的,请投票。”
生冷的沉默几乎将雨声压倒。
只有站在他身侧的议长将手举了起来。
哦,还有身后坐在轮椅上的‘父亲’。
无效投票,但这是一位父亲为儿子的应援.....演的正好啊,早些时候还在怀疑请个变态来究竟靠不靠谱,现在竟演到他有些怀念。
若父亲还健在,能站在那里,那哪怕投票无效他也会举起手吧。
结论是毫无疑问的二对五。只要投票环节结束,他就会被认定为不适合作为代理议员履职。虽然能在暗地里继续依靠父亲的亲信行使议员权利,但他会被议员选举除名,这意味着改革失败。
一切将无从谈起。
卡夫那个蛀虫依然能坐在议员位置上,他加上议长只有三票——三比五,成立空输兵那次的博弈不可能再实现第二次,只能一输再输。
他其实明白,这是学院对自己的考核。
学院乐意见到他所构思的改革,将奥术去武器化这种事需要一个精通政治的人帮忙,靠强硬手段推进只会摧毁现有的奥术产业,并且无法根绝....
但前提是,帮助学院的这个人,主导改革的这个人....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
如果连这种听证会都过不去,那不过是庸人说梦,狂妄者的自吹自擂罢了。
“不要再等啦——”卡夫的双腿翘在桌上,已经是按耐不住的喜悦模样,“你问几次都一样,零票啦零票!哦,你那两票也是票,哈哈哈哈哈哈哈.....”
想要赢下听证会,多一票都不够,他需要争取最少两票。
必须有两个议员倒戈,票数才能从2:5逆转成4:3。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约莫两秒后,室外再次传来灾民的怒吼——
“你们完蛋啦!!太阳会烧死你们这些该死的虫豸,就像勇者烧死亚伦王一样,不义之人一个不剩——”
奥利弗议员烦躁的捂住耳朵。这位不列颠人额角青筋暴起,深呼吸着,却仍然没有举手的意图。
还不够。
奥利弗害怕了,冲入听证会的灾民让他看见了未来的不列颠王宫.....但只有怕还不够,我这边的筹码不够重,仅仅一个许诺还不足以给他安全感。
需要有人来推一把。
“赶紧的,下一轮!!投票啊投票....”卡夫对议长叫道:“有意义吗?拖下去只是浪费大家时间!”
他有些无聊的看向窗外。
的确是走个过场,浪费大家时间。
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没怎么变过,还是那个“正因为我知道不游说也能,才会做出这种承诺。”的油滑少年。
对城市改革能否成功,他其实也没有太大把握,只能试一试。
但既然决定试一试,那在第一步之前,总该准备到百分百成功。
埃隆对着卡夫温和的笑了。
“亲爱的卡夫叔叔。您知道您为什么不如我父亲么?”
卡夫的胖脸瞬间就黑了下来,阴阳怪气的说:“想威风最后一下?”
“因为你笨啊。”埃隆摇头道:“就是因为你的脑子不行,才导致你和你的家族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
“噢,忘了说了。还包括你们。”
埃隆的目光从众议员脸上一一扫过,他们无人像卡夫一样愤怒,或微笑或从容,等待着埃隆的下文。
“你们想一想,我宣传了多久‘自由爱士威尔城运动’,才能让市民们一提到改革就想到我?”
片刻后,稻盛和田的脸色率先变了。
变得格外阴沉,他不再看埃隆,而是看向身边周围的议员。
卡夫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拍着桌子说:“里夫啊里夫,看看你儿子,你一生病不管事才多久,他就开始发疯——”
“两年。”埃隆淡淡的说:“从我坐上代理议员这个位置开始,我就在宣传自由爱士威尔计划了。虽然不涉及劳动法,但核心还是要把你们这些外国买办赶出去的....”
卡夫还在笑,他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稻盛和田出声打断:“就算你赢了竞选把这胖子赶走....加上议长的票也不过才四票,我们有四票,若学院不帮你四比四平.....”
卡夫开始二段笑。
“哈哈哈!!还说我笨?连数学都算不明白的家伙——”
“蠢货!”骂他的是奥利弗议员,对方的表情很奇怪,有种别扭的慌乱感,“学院是今年开始才看好他的....但他两年前就开始宣传了。”
奥利弗紧张的问:“喂,埃隆,你两年前就笃定学院会看好你,还是....有其他底牌?”
五名议员彼此张望,奥利弗、卡夫、伊恩、稻盛和田、尤金妮亚.....他们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怀疑,于是怀疑更甚。
埃隆叹气,这是他最大的人脉,本打算到成为议员后作为决定性的王牌拍议会个措手不及的。
“尤金妮亚女士。”他笑着说,“我需要你的帮忙。”
众人看叛徒的目光瞬间聚集到那位美艳妇人的身上,尤金妮亚顿时慌了,连连摆手。
“不是,喂,我承认给你写过信....但那不过是馋你身子,你又没来,现在提这个姐姐也没法帮你啊....”
杰妮大怒,不是哪来的烧鸡,你都能当我姐的年纪了还馋我儿子?
尤金妮亚倒也脸皮厚,娇笑道:“毕竟这关系国家利益嘛,我们内阁开会讨论决定的事,姐姐就是个传话投票的.....但你别慌,只要不提改革,姐姐还是站在你这边的,觉得伤心晚上我安慰你嘛~”
埃隆偏了偏头,“拿给尤金妮亚女士看看。”
管家一路小跑,端着个盘子来到尤金妮亚面前,如呈现艺术品般呈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