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来了。”瑟雷西安疲惫的开口。
他当然没有继续在那艘生物舰上了,或者说,不仅仅是他,恸哭者们,还有所有可以找到的帝皇之镰牺牲者的尸体与装备,此刻全都不在那艘生物舰上了。
至于那艘生物舰本身,则是在一个泰拉时之前,就在三艘战舰的火力全开下,变成了一团在银河之中漂浮的灰烬。
此刻的瑟雷西安正坐在赎罪号会议室的一张椅子上。他没有穿动力甲,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白色的长袍。在登上船之后,恸哭者就立刻为这位幸存者提供了充足的医疗,让他身体的伤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快速痊愈。
瑟雷西安看出来了恸哭者们身上的一些异常,他们的动作快如飓风,身上还流淌着不该属于现实和科技的力量,并且这还不是个例,而是人人如此。
除去那个在传说之中的战团外,帝皇之镰的三连长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帝国内,还有哪个战团是全员灵能者的。
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恸哭者。
他深吸了一口气,按照道理,他是不应该对于一个战团的秘密有着过多的探听。毕竟每个战团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来自历史也好,来自基因也罢。在帝国如今的百万阿斯塔特之中,几乎没有哪个战团可以说自己是完全干净,没有丝毫的“污点”存在。
但是眼前的这一切太过惊人,更何况,他也看出来了一件事。
那就是恸哭者,对于他们身上的那些异常,压根就没有隐藏的打算。
很可怕吧?装都不带装一下。
深吸了一口气,瑟雷西安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几人,准确来讲,是几人之中,那唯一一位凡人。
他看的出来恸哭者对于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凡人男子的尊重,也在从生物舰撤退的时候,感受到了这个男人身上那异样的平静。
毫无疑问,如果说,恸哭者身上的变化和什么东西有关系,那么帝皇之镰几乎可以笃定,肯定不会和这个男人毫无联系。
“瑟雷西安连长。”维托开口,声音洪亮,“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表亲,希望我们的照顾还让你满意。”
“多谢,我恢复的很好,维托战团长。”瑟雷西安礼貌回应,他的声音之中听不见一丝的怀疑情绪,就像是他刚才的想法完全不存在一样。“我向你们致谢,不仅仅是我自己,还有我的那些战死的兄弟们。”
说到这里,他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带他们离开那个该死的地方。”
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就比如说此刻,基利曼之子内心的情绪。
他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对于眼前的恸哭者感到怀疑,他深刻的认为对方身上的力量来源不明,有着很大的问题。
另外一方面,他又无比的感激对方,因为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对方都对于他,对于整个帝皇之镰有着浓厚的情义。他们不仅仅帮助了他从生物舰逃脱,还带走了他兄弟们可以找到的尸体和装备,甚至现在,他们都在一头扎向那个已经沦为地狱的星系。
所以说他很复杂,理性告诉他要怀疑,而感性告诉他要感恩。
也许当初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自己的副官,面对眼前的这个局面,或许就有很好的办法了吧。
“话说......”那个凡人开口了,声音轻柔,完全不会让人感受到什么所谓的威胁感。“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进行身份上的介绍?”
瑟雷西安看见了那个男人对着自己笑了笑,非常的友善。
“毕竟我作为一位凡人--嗯,普通灵能者。出现在这样的场合里面,实在是有些古怪了。”
维托露出来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他看着一旁的罗恩,叹了一口气:“也许我们应该用传送门回来,这样,我也许不用解释你的普通。”
恸哭者抬起头,看向了瑟雷西安。
“那么,瑟雷西安连长,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恸哭者眼下的首席.......”
“你真的要让我当你们的智库吗?”
维托咬了咬牙,最后选择了另外一个称呼。
“他是我们的首席教官。”
罗恩瞥了一眼维托,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否认这个身份。
毕竟,在某些意义上来讲,所有的恸哭者都是从他这里接受了魔网的力量,自己也对他们进行过对于魔力使用的培训,倒算是教官。
“他还是帝皇神选,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好奇和怀疑我们身上的力量,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并不打算将其隐藏,因为这些力量都是帝皇给予我们的恩赐,通过这位教官之手。”
“......我原本以为你们不会随意的告诉我关于你们身上异常的事情。”
沉吟半晌,瑟雷西安开口说道。
“但是,请原谅我,表亲。你们的力量,无一例外,都会让我想到灵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直勾勾的看着维托。
“在帝国之中,我们都知道,没有全员灵能者的战团存在。”
没有这个词语他咬的很重,如果是一位有着问题的人站在他的面前,被他用审视的目光和这样的语气询问,那么必然的,多少会露出来一丝表情的变化。
但是维托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的问题存在。
哪怕这件事在瑟雷西安听来就是被蛊惑了。
帝皇之镰眯起眼,他很想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但是在理性和阿斯塔特圣典的教导下,一切都在告诉他,眼前的世界,可疑的不像话。
最后,他将目光移向了那个男人,那位叫做罗恩的恸哭者教官,“帝皇”神选。
“......我需要证明。”
“你想要如何证明?”罗恩看着帝皇之镰,他知道不管维托说什么,解释什么,到了最后,都会回到这个原点上。
他应该如何证明自己的身份没有问题。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