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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百列·赛斯屹立于赫拉要塞的城墙之巅,狂风嘶吼着撕扯他未戴头盔的头发。他拒绝佩戴头盔,选择以真实的感官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
双手紧握巨大的双手链锯剑剑柄,剑尖深深刺入城墙的石砖,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前方辽阔的平原——此刻那里空无一物,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片宁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他的身边站着许多的战士,大部分都是撕肉者,少部分则是恸哭者。在不远处,极限战士和帝皇之镰并肩而立,血骑士则是在圣血天使的带领下组织防线。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自大地深处传来,那是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巨响,带着原始的震撼力。
所幸这声响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源于被唤醒的无畏机甲。
这些古老的战士是每个战团的底蕴,他们从漫长沉睡中苏醒,携带着千年的记忆与荣誉迈向战场。
若非万不得已,他们通常会在冰冷的石棺中永恒休眠,而非现身于前线。他们的出现本身便是一个鲜明的信号——战局已至最危急的关头。
撕肉者和血骑士都没有无畏,但是他们都很清楚无畏的重要。也可以明白,接下来战斗的凶险。
一道身着金色动力甲的身影来到加百列·赛斯身旁。来人同样未戴头盔,苍老的面容平静如水,岁月刻下的每一条皱纹都记载着无尽的战斗与牺牲。
一头干枯的白发在风中轻轻舞动,若非那高大挺拔的身姿与周身散发的威严气质,他看来便如一位行将就木的普通老者。然而,他的双眼——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如星,锐利如刃,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你应该留在你的战团中指挥,但丁。”
加百列·赛斯的语气平淡,少了往日常带的嘲讽或怒意。他的视线未曾偏移,依然紧锁前方,未瞥身旁之人一眼。
“……你是个幸运的家伙,赛斯。”但丁的声音低沉,透着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坚韧。
“不及恸哭者们幸运。瞧瞧他们,几乎已成原体的亲卫队了,不是吗?”
赛斯的话让但丁嘴角微抽。他看出这位兄弟心底暗藏的一丝嫉妒与不满,那是战士对荣耀的本能渴望,是对更接近原体地位的微妙情绪。
然而,他亦深信,赛斯绝非会因此影响接下来战斗之人。赛斯或许言辞尖锐,但在战场上,他永远是最可靠的盟友。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到了最后还是选择将其咽下。他呼出一口气,和撕肉者一样看向了远方,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大地猛地一颤。
这一颤迥异于无畏的脚步声,更显深沉、原始,仿佛星球自身在战栗。紧接着,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轰隆!
声响如此巨大,即便自远方传来,赫拉要塞的守卫者们仍能清晰听见。声浪如实质的波涛拍击城墙,震得铠甲嗡嗡作响。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如此巨大的声响,有人猜测是泰坦,也有人猜测是庞大的装甲集群,但是根据雷达的扫描还有派出去的空军部队的猜测,上述两者的踪迹全都没有被发现。
隐隐约约的,但丁有一抹不好的预感。他询问了其他的智库,但是他们也没有大概的头绪,而在战斗开始之前,墨菲斯顿除去表示了战斗会非常的危险外,也没有告诉他其余事情。
而从卡尔加的反应和话语来看,他的智库狄格里斯也是同样如此。
那么,来到了他面前的敌人,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但丁思考,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了卡尔加的声音。
“但丁。”在指挥中心的卡尔加开口,声音低沉。“我们发现了敌人的信号,不过有些不对劲。你根据我报的位置,派人进行视距观测一下。”
但丁眉头微微蹙起,不过也按照卡尔加的要求去做。而很快的,他找的观测人员也将报告给他发了过来。
在距离要塞大概八十到九十公里的位置,就和雷达扫描的一样,出现了八个陌生的生命信号。
而那八个陌生生命信号,全部都是人类。
那是八个凡人,身材瘦弱,衣衫褴褛。他们的四肢都被人用巨大的镣铐束缚,每走出一步,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所有力气。
他们停在此刻的位置,一动不动,不过,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正在恐惧什么。
八个凡人?
但丁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简单的误会。
“给我启动旋风导弹,把这八个人给我全都送上天。”
他冷酷的下达了命令,而圣血天使的旋风导弹发射车立刻开始了行动。
它的炮口向上,对准天空,然后在技术军士和技术神甫的操作和祷词念诵中,猛地向外爆发出来了巨大的烟雾,让八颗摇曳着的火焰流星飞向了要塞外的八个目标。
但丁关注着八发旋风导弹的情况,他看着它们在天空中划出明显的弹道轨迹,对着自己的目标冲去,然后落在上面,让火光和轰鸣吞噬周围的一切。
“生命信号消失,重复,生命......”
负责观测的人员的声音戛然而止,但丁垂下头,在沉默了数秒后,将圣吉列斯的愤怒之面重新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机械卡扣的声音响起,头盔与动力甲就此严丝合缝的组合起来。喷气背包进入到预热状态,而手上的战斧和手枪的机魂更是早已经做足了准备。
远方,从刚刚旋风导弹爆炸的位置,八道刺目的红光突然出现,猛地汇入到了天空之中,让天色就此变成了血的颜色。
轰隆。
大地颤抖,巨大的声音像是巨人的心脏跳动的响声。
在视线中,一个黑影率先于地平线上出现。他出现的没有任何征兆,雷达没有发现,观测装置也没有发现,就像是他一直处于完全的隐身之中,直到此刻,他不想再隐藏了,这才显露出来了自己。
但但丁知道,他的确就是凭空出现的。
而他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原因也非常的简单。
灵能者。
但是不止灵能者。
“准备战斗。”
但丁转过身,他越过撕肉者,回到了圣血天使之中。他没有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演讲,只是举起武器,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了一声。
“不负圣吉列斯之血!”
天空化为了完全的血色,连带着空气之中都仿佛就此被浓郁的血腥味所填满。城墙上,战吼声此起彼伏,饱含了战士们的愤怒,坚定,决心与勇气。
而黑色军团回应这些声音的,则是在八分钟后,那数不清的,从天而降的燃烧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