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有人面露悲伤,有人面露愤怒,还有人面无表情,但是内心早已经被怒火填满。
“好了,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就按照预先的部署调整来进行吧。”
罗恩深吸一口气,然后严肃的看向众人。
“我们一共分为两个部队,我和考尔还有部分精锐全速驰援马库拉格,剩余人则是在西利乌斯战团长的指挥下,对那些标记的世界进行支援。”
罗恩说完,低下头,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开口。
“希望我们可以赶得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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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者枪毙!想想你们的家人!退后了他们也要死!”
政委的怒吼在耳边回荡,年轻的士兵握紧手中的枪,在战壕的角落瑟瑟发抖的蜷缩身子。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从三天前,那场诡异的流星雨后,他就和同事们一起从工厂里面被拉出来,带到了前线,修建战壕和碉堡。
有老人说,这是要打仗了,而前些天的流星雨,实际上就是星球抗击敌人失败的舰队。
年轻士兵听不懂这些话,他没有读过书,唯一能看懂的字,就是牧师手上那本书的书名,和书里面最开始的几句话。
“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
他喃喃自语,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这几天里面,他已经看见了无数从更远端的战场运来的伤兵和尸体。那些伤兵们基本上都疯了,嘴里念叨着恶魔什么的词语,而那些尸体更是死相凄惨,开膛破肚之类的屡见不鲜。
他们到底在和什么战斗?
有人说是叛军,有人说是异形,有人说是恶魔。
年轻士兵无法分辨这些话,他能做的就只有祈祷。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归到正常,让他回到自己在工厂的岗位,日复一日的重复,直到有一天自己累死在产线,或者病死在家。
但是非常的可惜,他做不到了。
而且不仅仅是他,许多人都做不到了。
“所有人!战斗准备!”
年轻士兵吞咽口水,想到了之前被处死的战友,一时间也顾不上继续祈祷,趴到了射击位,学着之前的那些教的姿势,对准了战壕前方。
浓雾弥漫,让人看不清远处,但是隐隐约约的,年轻士兵的内心却开始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继续吞咽口水,而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他也开始听见了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有人开枪了,激光没入浓雾,似乎击中了什么。
“开火!自由开火!”
命令被下达,年轻士兵也顾不得什么,和自己的同伴们一起开火。一时间,枪炮声在战场不断响起,但那脚步声却是依旧愈发清晰,并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年轻士兵看见了浓雾中出现了一个黑影,而就在下一刻,他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黑影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是什么......
什么都来不及看清,年轻士兵就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但是这还没有完,下一秒,他的意识恢复,结果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片深紫色的海洋之中。
而在这片海洋内,此刻,正有无数的存在,垂涎欲滴的看着他。
“啊!!!”
尖叫传来,但是无人能听见。
而此刻,在星球的轨道上,黑色军团旗舰“复仇之魂”号的舰桥上,阿巴顿站在观察窗前,俯视着燃烧的星球。
他很高大,甚至比大多数阿斯塔特还要高出半个头。
黑色终结者盔甲上挂满了战利品:帝国卫队将军的肩章、星际战士战团的破碎徽记、某个被遗忘世界统治者的头骨。
最显眼的是他腰间悬挂的魔剑“德拉科尼恩”,剑鞘中渗出暗红色的光,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但他最令人恐惧的并非外表,而是那种气质——一万年的岁月、十二次远征的积淀,无数次背叛与被背叛的经历,全部沉淀成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他沉默时,舰桥上的混沌领主、恶魔王子、变异巫师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第七祭坛已建立。”一个声音响起。说话者是一位混沌巫师,他的头盖骨被切除了一半,裸露的大脑表面蠕动着细小的触须,每说一个字就有灵能火花从颅骨裂缝中迸出,“这颗星球的灵魂力量已经要抵达零界点,随时都可以撕开裂缝。”
阿巴顿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过观察窗,穿过大气层,落在一片大陆的沿海城市。
那里,数千万人正在逃亡、祈祷、死亡。
“太慢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地心震动,“我需要更多的仪式。”
巫师的大脑触须兴奋地舞动:“那么,战帅,是否启动预备方案?让已沦陷的七个城市同时举行终焉仪式,将整个星球一次性——”
“不。”阿巴顿打断了他,“让地面部队继续推进。我要恐惧渗透进每一个角落,让绝望在幸存者心中发酵三天。然后……”
他转过身,冷漠的眸子扫过舰桥上的每一个下属。
“在那些援军即将抵达轨道的那一刻,引爆整个星球。让基里曼的子嗣们亲眼看着,他们试图拯救的世界如何在眼前化为亚空间风暴的养料。”
他走向指挥王座,德拉科尼恩魔剑在剑鞘中发出饥渴的低鸣。
“传令所有舰队。”阿巴顿坐下,王座周围的骷髅装饰仿佛在无声尖叫,“第一阶段目标不变:七十二小时内,我要看到那些世界的凡人成为我们的储备。第二阶段,当我们做好了准备的时候......”
他握紧了剑柄。
“全军直扑马库拉格。我要在这里,让所有人都知道--原体的时代结束了。”
“我要,让五百世界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