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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落叶捎来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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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萨。

  苍白昏黄的光芒艰难刺破云层,为大地上的人们带去些许的温暖。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接过战友递来的烟,在沉默之中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们吐出厚厚的烟雾,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怀疑自己是否在经历一场漫长噩梦。但是,当烟味逐渐散去,属于战场的硝烟和血腥味灌入鼻腔,又让他们知道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一切都被改变了,不仅仅是对于在这颗星球上居住的人和生灵,甚至对于这颗星球本身来讲,一切也都被改变了。

  战争的到来让这颗美丽的星球变得满目苍夷。森林化作平地,平地化作深坑,异形和人类的尸体在大地上遍布,流出的鲜血甚改变了河流的颜色。

  从帝皇之镰的修道院到庞大的巢都城市,一切都在燃烧,地狱般的绘图正在星球上的任何地方上演。

  哪怕就在刚刚,位于中枢的虫巢霸主被斩杀,也没有对这一切产生什么大的影响。更多次一级的节点生物在各处瞬间接手了崩溃的指挥,继续那贪婪意志渴求的杀戮和吞噬。

  父亲失去了自己的妻儿,孩子失去了自己的父母。老人眼睁睁看着年轻人踏入死亡,而自己也在下一秒紧随其后。

  虔诚的信徒高举圣像,嘴中高呼着赞美的悼词,在绝望之中祈求神迹的降临。破碎的教堂庇护着幸存的人们,但是也在一次次的撞击中摇摇欲坠,即将化为死亡和鲜血的牢笼。

  死亡,成为了摆在所有索萨人眼前的一扇大门,他们走在去往这扇大门的路上,带着绝望,痛苦,不甘,愤怒。

  但是,就在下一秒,似乎就和过往的平凡日常被打破了一样,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不单是那突兀在灵魂上出现的压迫和噪音,不单是抬头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可怖黑影,不单是那些从天而降,带来了死亡和毁灭的孢子......

  所有的生灵,不管是人类,动物,异形,只要站立在这颗星球大地之上,在抬眼向北方望去,目力所及的边缘--

  巨塔巍然。

  那是一座无比巍峨的塔,拔地而起,宛若一把冲天之剑。

  那层层的云雾被贯穿,撕裂,那可怖的怪物被威慑,恐慌,那虔诚的人被启迪,指引。

  索萨的人们不知道应该怎样形容眼前的一幕,但他们的脑海里面依稀的知道,在国教牧师们日复一日,孜孜不倦的布道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个词语,可以回答他们的震撼和困惑。

  神迹。

  于是这些在绝望之中的人们做出来了一个举动,一个他们虽然分布在星球的各处,互相指尖没有联系,但是却出奇整齐的动作。

  他们面对高塔,双膝跪地,然后在一位位牧师的带领下,开始唱出全新的,从未被记载的颂词。

  高塔默默地盯着众生,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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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洛斯核心内,罗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塔拉辛也无比紧张,一言不发的看着预备好的回路,死死盯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

  太空死灵在物质宇宙一道的确走到无比遥远,作为死灵霸主,无尽者在知识的储备上更是丰富,不过,魔网作为一个纯粹的新东西,其和亚空间之间有联系,但是又意外的嵌合物质宇宙的运转逻辑规律,让他也难以把握其真正的面目。

  但他不认为会失败。

  所有的传感器都被打开,诡异的死灵文字向外散发出诡异的绿光,塔拉辛后退两步,对着罗恩点了点头。

  可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罗恩轻叹了一声,他集中注意力,伸出手,一根手指和眼前一枚未亮起的文字相接触,不远处,被再次封印的统御者突然开始哀嚎,退回到了光球形态的它开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取身上的能量,那些蕴含可怖能量的白光顺着一条条回路流动,最后,一齐聚集在了罗恩指尖的那个文字周围。

  这就是法洛斯此刻的回路断开处。

  灯塔开始充能,那些沉寂了一万年的机器一齐向外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位老兵在得知再次上战场前的叹息。

  罗恩闭上眼,开始小心的操控魔网。

  魔网顺着他的指尖,化作向外涌出纯粹的魔力,点点星光流出,汇入到了眼前的死灵文字,然后开始沿着其周围的回路向外流淌......

  寂静无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在下一刻,异变突生。

  隐隐约约的细线花纹开始在罗恩的周身显现,这些细小的花纹看起来彼此勾连,但是又相互独立,呈现出来了一种怪异的几何美学。

  除去花纹,许多不知含义的符文也凭空出现,它们闪烁着耀眼的星光,看起来就宛若天空的万千晨星,而站在它们中间的罗恩,则是宛若被拱卫的明月......

  塔拉辛瞪大了自己的双眼,他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似乎在一瞬间,他眼中的罗恩不再是罗恩,而是变成了一个女人。

  不过,和外界产生的变化比起来,它眼前的变化还是太微不足道了。

  大地之上,无尽的流光从那出现的高塔之中涌出,它们穿透大气,沿着星球的赤道飞行,若隐若现,让天空颤抖,让生灵惊惶。

  虫群开始向着四周散去,哪怕是节点生物也是一样,如果它们有着自我的意识的话,那么一定会发出恐慌的大喊,用自己种族的语言高呼眼前这一幕是被伪神缔造出的神迹。

  一只王虫拼命的鼓动自己的翅膀,它努力的朝着天空飞去,朝着那遥远的虫巢母舰飞去,但是,连它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还没有抵达高层大气,它就越飞越慢,越飞越慢......

  它笔直的坠向大地。

  霎时间,无数的阴云在天空汇聚,滚滚白光在其中闪动,无数道苍白雷霆从天而降,落在虫群,其声宛若复仇者的怒吼,整个世界都为之而颤抖!

  轰隆隆!

  世界在颤抖,在哭泣,在哀嚎,空间都在这些咆哮的雷霆下变得模糊,倾盆大雨在雷霆落下后不到一秒降临,那在星球上占据了一隅之地的大海也开始翻涌,巨浪自深海出现,恶狠狠的拍向岸边,将巨石都给撕扯的粉碎,然后一口吞入肚中。

  狂乱的尖叫还有哀嚎在亚空间之中出现,但此时此刻此地,已经不再容许另一位神明或者意志的肆意妄为,一种全新的秩序在这片大地上降临,一种本不该出现在这个绝望的宇宙,代表了新生和希望的秩序。

  分析,整合,理解,秩序覆盖了整个星球,也冲刷着始作俑者的灵魂,让他的大脑变得拥挤起来。

  神明低眉,看着眼前的一切。

  祂无悲无喜,那张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呈现出来了一位神所真正应该拥有的姿态。

  包容?

  极端的情绪是这个宇宙的底色,它们不欢迎这种可以让人们得到希望的美好,但是却无法堕入深渊的力量。

  它们在排斥祂。

  但是......

  祂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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