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帝!是天帝陛下引动了此劫!为何天帝又在渡劫?!”
“天帝他要成仙吗?”
“还是如斗战圣皇般,打进成仙路?”
北斗各地,乃至星空深处窥探此地的古老存在,全都骇然失色,灵魂都在尖叫。
荒古禁地深处,那模糊的白衣身影再次显化。
北斗星空之外,背负长弓的少年川英。
持柴刀的砍柴老人,尽皆望向此处。
以及碧游宫中,诸多另类成道者。
还有粉雕玉琢的小囡囡。
此时,小囡囡眨了眨眼,眼中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然物外的平静。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那片血色劫海。
仿佛成为了狠人大帝观察外界的“眼睛”。
透过小囡囡的视角,狠人大帝清晰地“看”到了那毁灭一切的劫难景象。
也“看”到了碧游宫深处,那道在无边血海与红毛风中,依旧盘坐如松的蓝衣身影。
“这是……”
“摒弃了五大道种,开始创造新法???”
狠人大帝心中,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澜。
她是从修行之初,就走在创道之路上的人。
她的才情惊艳万古。
但是……
今日,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震撼。
那是一个人,一个后人,一个修炼了她传承功法的后人。
真正的,彻底的,走上了完全的一条新的修炼之路。
她以吞天魔功逆势而起。
但却还是沿着前人的秘境之法在修行。
而这个后辈,却不可以常理度之。
不到百岁成就帝位不说。
还在成帝后如此短的时间走出新的道路。
实在令狠人大帝难以保持平静。
“他所创之法,触及了此方宇宙最根本的禁忌吗?”
狠人大帝心念一动,碧游宫中的小囡囡周身涌出一道道仙光,开始烙印上方创法劫中的道韵。
并有九彩霞光从眉心冲出,随时准备接应杨蛟。
“天帝啊,当初还是一位小友,如今竟然这么快就走到了这一步了……”
老猴子斗战胜佛慨叹万分:“和兄长当时的局面还要危险,此世或许真的有仙啊。”
西漠,须弥山上。
除了老猴子,还有阿弥陀佛大帝的信仰身从降魔杵中出现。
望向碧游宫这里。
“阿弥陀佛,万古难见啊……”
就在所有人惊骇欲绝之际——
碧游宫中,杨蛟缓缓站起了身。
他抬头,望着那倾覆而下的无边血海,望着那席卷而来的红毛旋风,望着那血海深处若隐若现的“天道铡刀”虚影,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这才像点样子。”
他轻声自语,随即一步踏出,主动离开了碧游宫的场域大阵庇护,来到了外界虚空,直面那灭世般的劫难。
“天帝!”
“小师叔!”
“师兄!”
黄帝、老子、释迦牟尼、神农、大成圣体,以及叶凡、段德等所有关心之人,全都失声惊呼,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杨蛟立于虚空,面对奔涌而来的滔天血浪,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没有璀璨的神光,没有浩大的道音,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被封印的秘境法力或天帝道则。
他用的,仅仅是这九日来,以阳神法重新淬炼出的、纯粹到极致的“人仙之躯”的力量,以及那达到八次雷劫巅峰、与肉身初步交融的神魂力量。
粉碎真空,加八次雷劫。
然后,一拳向前轰出。
“破。”
平平无奇的一拳。
但拳锋所向,空间如同镜面般片片碎裂。
那足以污秽大帝法体、融化星辰的滔天血海。
在与这拳头接触的刹那,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天堑,竟被硬生生从中劈开。
帝拳所过,血浪倒卷、蒸发、湮灭。
一条贯穿血海、直达深处的真空通道,被这一拳生生轰了出来。
这还没完。
杨蛟拳头未收,张口对着那席卷而来的漫天红毛旋风,猛地一吸。
“呼——!!”
如同长鲸吸水,又如同黑洞吞星!
那让至尊都忌惮不已、沾染即堕的红毛不祥之风,竟如同遇到了克星。
不受控制地朝着杨蛟的口中疯狂涌去。
但这些劫难,并没有直接被他吞入腹中。
而是在接近他身体的瞬间,就被他体表自然流转的、融合了“起始”道韵与“灵肉合一”真意的奇异力场搅碎、净化、吞噬。
化作了最本源的灵魂滋养,反哺他那正在蜕变的神魂。
第九重雷劫!!!
开始进发!
“这……这怎么可能?!”
“徒手劈开仙劫?!生吞红毛怪风?!”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绝不是普通的大帝!甚至不是寻常天帝能做到的!”
“难道这短短时日中,他真的创出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
这一刻,荒塔的神祗都忍不住出现了。
举世震撼!万灵失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存在,无论敌友,无论修为高低,全都目瞪口呆,心神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狠人大帝透过小囡囡的眼睛,看着那在劫海中闲庭信步、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灭世灾劫的蓝衣身影,鬼脸面具下的红唇,微微抿起。
她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杨蛟此刻施展的力量,并非他原本的天帝修为。
而是一种全新的、生机勃勃的、似乎才刚刚诞生的“法”与“道”。
“灵与肉合,神与身同,追溯起源,粉碎虚无,包容劫难……”
她低声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惊叹:“他的新法,与秘境根源相合,走出了这样一条路……难怪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劫罚。”
“这位天帝的道心与才情,真的……古今唯一。”
此时,血海深处,那口“天道铡刀”的虚影似乎被彻底激怒。
发出了一声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凄厉铮鸣。
刀身一震,携带着斩断万法、终结一切的恐怖道则,无视空间,朝着杨蛟的眉心仙台,骤然斩落!
这一刀,锁定的是“道”,是“法”,是创法者与所创之法最根本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