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彼岸,是由五块浩瀚无垠,分别对应道宫五脏五行本源的五色大陆组成的奇异星域。
这里精气充沛得化液,大道规则显化,乃是一片真正的神话净土,为灵宝天尊道宫秘境所化。
然而,此刻这片净土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惶恐之中。
统治此地久远岁月,自号为“神”的一位老准帝。
在感知到杨蛟等人降临的刹那,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彼岸神国瞠目结舌的举动。
逃!
这位老神,曾因缘际会得到过诛仙阵图残片参悟多年,借此踏入准帝境。
在此地作威作福数千载,自诩为神。
当日诛仙阵图自行飞走,投入灵宝轮海时,他怒不可遏,曾想前去探查,夺回至宝。
然而,当他神念窥见轮海秘境中那场惊世大战的一角。
杨蛟驾驭诛仙剑阵,力斩极尽升华的石皇与镇狱皇,硬抗不死山至尊,最后更是引来近乎帝劫的恐怖天罚时……
他所有的怒火与贪婪,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那蓝衣青年的身影,在他心中已与魔神无异!
此刻,感应到杨蛟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驾临神之彼岸,这位老神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
什么天尊传承,什么诛仙阵图,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命重要!
他第一时间祭出自己最豪华的鸾凤车架,由九头血脉不凡的圣人王级鸾鸟拉车,霞光万道,瑞彩千条,试图撕裂虚空,逃向宇宙边荒。
“哼!”
就在鸾凤车架刚刚冲入虚空通道的刹那,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九天惊雷,炸响在整片神之彼岸上空。
刚刚踏入此地的杨蛟,眸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欲要逃窜的车架。
他看到了端坐车中、脸色惨白、气息虚浮的老神,也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惊惧。
“排场倒是不小,可惜,脑子不太灵光。”
“明知不敌,还侥幸在此逗留,蠢货一个。”
杨蛟自然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对于这种色厉内荏、见利忘义之辈,他向来缺乏耐心。
尤其对方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与诛仙阵图浅薄的因果,更让他心生厌烦。
杨蛟懒得多跟这类人计较,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着无尽虚空,对着那已逃至彼岸边缘的车架,轻轻一掌按了下去。
“咔嚓!”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只覆盖了星域的混沌大手印。
手掌古朴,纹路清晰,仿佛由混沌石雕琢而成,蕴含着压塌万古的无上伟力。
手掌落下,九鸾九凤连同那华贵的车架,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解体、崩碎,化为漫天光雨。
那位准帝六重天的“老神”,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完整,便被掌印拍中,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形神俱灭!
其一身磅礴的准帝本源,被杨蛟隔空一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袖中,成了微不足道的资粮。
一掌,拍死一位准帝六重天!如同拍死一只苍蝇!
静!
整个神之彼岸,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生灵,全都石化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统治了神之彼岸近万载的“神”,就这么……没了?
姜太虚早已见识过杨蛟的雷霆手段,尚且能保持镇定。
但一旁的姬子,却是看得心神摇曳,倒吸一口凉气。
那为世人所不容的吞天魔功!
如此明目张胆,如此霸道绝伦!
这已然是无所顾忌,真正拥有了睥睨睨宇宙、我自无敌的绝对实力与信心!
“前辈他……真的已经无敌天下了吗?”
姬子心中喃喃,对救回父亲的希望,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蝼蚁之辈,也配称神?简直污人耳目。”
杨蛟淡淡一语,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目光扫过五色大陆,最终落在了彼岸深处那片被灰色雾霭笼罩的神魔墓园。
“走吧,去会一会那位……黄帝道友。”
他一步迈出,带着姜太虚与姬子,瞬间跨越无尽距离,来到了神魔墓园之外。
墓园浩大无边,一座座古老的坟墓矗立,有的如小山般巨大,有的则只是不起眼的土包。
坟前墓碑早已风化,刻着难以辨认的神文魔符。
这里埋葬着神话时代征战、陨落于此的诸多神魔后裔与强者,怨气与战意交织,形成了一片绝地。
越往深处,坟墓散发出的气息越发恐怖,甚至有大圣级、乃至准帝级的残念在嘶吼。
形成一个个天地杀场。
寻常圣人王至此,都会寸步难行,有陨落之危。
但对杨蛟而言,这些残念煞气如同清风拂面。
尚未靠近他周身万丈,便被其自然散发的准帝气机与混沌道韵净化、驱散。
他步履从容,如同行走在自家的后花园,径直走向墓园的最深处。
姜太虚与姬子紧随其后,感受着周围那足以让大圣癫狂的恐怖气机被杨蛟无形化解,心中感慨万千。
终于,三人来到了墓园核心。
这里,混沌气格外浓郁,仿佛回到了开天辟地之前。
一口古朴的青铜棺椁静静横陈在一片空地上。
棺椁之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驳痕迹,那并非锈迹,而是干涸了万古的帝血!
是虚空大帝昔日血战至尊,诈死棺中,最终拼死强敌的见证!
棺椁周围,地面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无尽鲜血浸透。
更令人心惊的是,虚空中漂浮着点点晶莹剔透、散发着磅礴生命精气的血珠!
这些血珠,颜色各异,有的赤红如玛瑙,有的漆黑如墨玉,有的湛蓝如宝石……
皆是从埋葬于此的神魔尸身体内淬炼出的本源精血,蕴含着恐怖的能量与残缺的道则。
此刻,这些神魔精血正受到一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丝丝缕缕地汇入那口青铜棺椁之中,仿佛在滋养着什么。
“以万灵精血,洗练帝躯道伤……虚空道友,不,黄帝道友,倒是寻到了一个好方法。”
杨蛟立于棺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口染血的帝棺,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