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妍喜欢诗词,而他脑子里满满的诗词。
单是唐诗就有三百首,更别说还有宋词元曲。
“嗯?”
然而听到许仙这话,沈清妍却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着他。
“怎么了?”许仙不解地看着沈清妍道。
“夫君,你该不会抓了几十个会作诗的鬼在身边,然后天天逼他们作诗吧?”沈清妍狐疑地看着许仙道。
许仙是拜师她父亲之后,才开始弃武从文,一心考科举的。
所以许仙的水平,她是最清楚的。
许仙其实不是很擅长作诗。
毕竟科举不考的东西,许仙是不会花太多心思去准备的。
所以许仙偶尔有一两首诗好,这是天赋异禀,触类旁通。
像刘邦有感悟了,也能写出一首气势恢宏的大风歌。
但要说天天有,那绝对是作弊了。
“为夫是这种人吗?”许仙战术性地干咳一声道。
虽然,他没有这么做。
但本质上,其实也差不多。
沈清妍没有开口,只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这么看着许仙。
最后,许仙发虚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竭尽全力让我们的沈大人,凌州的父母官满意的。”
沈清妍轻笑一声,没有再深究,依偎在许仙的怀里。
凌州父母官,还真是新奇的体验。
也不知凌州怎么样呢。
一叶轻舟,江水悠悠。
许仙等人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旅行之后,终于到了凌州,许仙名义上的地盘。
比许仙预想的要繁华许多,放眼望去,是绵延不断的店铺地摊,酒肆茶楼,不一而足,大大小小的店铺旗幡挂得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虽不如杭州繁华,却也不逊色多少。
许仙见状感叹道:“很不错,比我预想的要好很多,尤其是商业往来昌盛,想来商税不少,那便好。”
影视剧里还有古代各种民间小说里,知县出现基本都跟案件有关,尤其是那些探案的,仿佛知县只有断案一个职责,办案不力,收受贿赂,就是贪官,而清正廉洁,断案如神,公平审判,便被视作好官,就能得到提拔。
事实上,知县作为一地父母官,有百里侯的俗称,其权力和职责都远不止如此。
需实户口、征赋税、均差役、修水利、劝农桑、领兵政、除盗贼、办学校、德化民、安流亡、赈贫民、决狱讼。
审案断案那属于决狱讼,只是众多工作中的一件而已。
并且,大多数时候不会有人来报案,毕竟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想报案的。
反倒是户口、赋税,这都是官员政绩实打实的指标,决定官员能否升迁。
与之相比,断案的水平如何,反倒没那么重要。
几件冤假错案什么的,不上达天听,问题不大。
而因为地方官员是流官,不会长期在任,当地士绅豪强是一直在,实力根深蒂固,所以知县们想要做些什么,往往需要这些士绅们的配合,像办学校、德化民、安流亡这些,不少都要当地士绅给钱帮忙的,而收了人家的钱,那自然是要帮人家的。
这也是平民百姓很多冤情,官员不在乎的原因。
毕竟小民的冤情,不会影响官员升迁,而士绅的帮忙,可以帮着官员升迁。
当然,这或许也是古代百姓只敢期盼来一个公平断案的青天大老爷的原因,因为其余的事,来一个青天大老爷也解决不了。
“不过,民风有些剽悍。”沈清妍目光扫过一旁,见着有两个汉子说着她听不太懂的土话,然后直接打起来了。
“这需要注意些,不过不出人命,倒也无妨。”许仙瞥了眼,也没在意,他没来过凌州,但来过蜀中,这里不少土人都很剽悍,动不动干架,但打完也就结束了,都没动兵刃,两个人单挑,问题不大。
沈清妍微微颔首,没有多说,她还需要学习。
正想着,忽然间听到一阵娇媚的声音。
抬起头,沈清妍就见着衣裙衣着暴露,大片雪白肌肤裸露在外的女子站在一间华丽的楼阁前,招揽客人。
看到这一幕,沈清妍顿时脸颊一红,看着一旁的许仙,当即抓紧了许仙的手臂道:“夫君。”
“不看不看,不过是一群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我们家清妍。”许仙一脸微笑,目不斜视,只是想那种感叹,果然繁华的地方,少不了这个。
感觉许仙不似作伪,沈清妍抓着许仙的手稍稍松开,脸上露出笑容,正要继续向前,结果下一刻,就听到青楼之中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喧闹声,似有重物落地。
紧接着,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给我往死里打,让他知道知道,在凌州,谁才是天!”
沈清妍闻言,眉头顿时皱起,转头看向一旁的李纤尘,李纤尘心里不满,但手上动作却快,身影如电,冲入青楼之中,见着大厅中央,一个青年此刻鼻青脸肿,浑身浴血地倒在地上,面目全非,已经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