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世间,朋友不少,妻子如今也有三位,但真的可以交托生死的兄弟,就眼前这一个。
白素贞等人和道济交好,倒也不陌生。
过了一会儿之后,道济酒足饭饱,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而许仙看着道济道:“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听到许仙的话,道济面色微微一变,长叹了口气,身上随意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庄严肃穆,真似活佛在世,望着许仙道:“汉文,还记得我们当年许下的誓言吗?”
“你是说,当年你还是个书生的时候,我们在书院写下的宏愿,要兴我大周,兼济天下?”许仙看着道济道。
“不错,汉文,当今天子不仁……”
看许仙还记得,道济便准备诉说,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就听许仙道:“那是随便写的,你知道的,我真正的梦想是三妻四妾,混吃等死,不劳而获。”
道济那还没有说出口的话,顿时被卡在嗓子眼当中,无法说出。
兄弟,你不按套路啊。
“修缘,你是知道我的,所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而我从不忘初心。”许仙笑道。
看着许仙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情,道济脸上神情又是一阵变化,最终无奈一笑道:“好吧,这才是你,但你作为悬剑司指挥使,守护河道,镇压妖魔,想必也看到了那些受苦的百姓,疏浚河道本就不易,监工严厉,当今天子更是不断催促工期,百姓们终日泡在水中,几个月的时间足以弄垮身子,我在河道上,努力地救他们,可结果也就是杯水车薪。”
说到最后,道济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份颓败。
他下凡,虽有受金蝉子拖累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想完善自己的道,真正践行普度众生,而不是坐在灵山大雷音寺里面。
在这天子登基之前,一切都很顺利。
他在杭州这里,救苦救难,为百姓排忧解难,引导富人修桥铺路,帮助穷苦百姓,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直到这新天子登基。
用巨大的人间权力,摧枯拉朽般地摧毁了他所有的布置。
哪怕他修为高深,面对新帝的圣旨依旧无可奈何。
在疏浚河道上,他可以掌控监工,但监工本身也是被逼迫的,他们懦弱,挥刀向更弱者,但握刀的从始至终也不是他们。
纵是千般法术,也无计可施。
“所以你来寻我是为了什么?”许仙看着道济道。
他当然看到了那些百姓的惨状。
所以确保不会出事之后,他就回家了。
兼济天下太难,只能先独善其身。
事实上,他受到的感触一点也不比道济轻,甚至更深。
虽然他极力地想要保护百姓,但服徭役后,总有些是他顾忌不到的,而这些百姓之中很多死了,并且因为是杭州人,他们的魂魄在执念的引导下,返回了杭州,想见见他们的亲人。
经历上,一个比一个凄惨。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自古如此。
尤其是服役的,本就是穷苦百姓。
但凡有功名在身的都免徭役,富人们也能通过钱财贿赂。
可不忍心又怎样呢?
这世间的事,本来就不是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他还想一统三界,拳打太上,脚踹如来,屁弹玉皇,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横扫三界美女呢。
但事实是想想就好。
“我用尽全力,推演天机,看是否有破解之法,最终让我发现了一丝生机,应在杭州。”道济看着许仙道。
“所以,你觉得是我?”许仙看着道济道。
“不一定,但肯定和你有关。毕竟杭州,现在是你的杭州。”道济道。
许仙闻言,露出深思的神情。
道济不会骗他,真有生机,在杭州,他目前没这个本事,难不成是敖怡?
“许大哥。”
就在这时,天空当中,又一道流光飞过,敖怡从天而降,满脸雀跃。
“龙君,许久未见。”道济看着敖怡轻笑道。
“是道济师傅。”
看到道济,敖怡脸上也浮现出一分喜色,都是熟人,欢喜道,“道济师傅,我突破了,现在我是应龙,龙族少族长,未来龙族的族长,以后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哦。”
“应龙?”
听到敖怡的话,道济脸上顿时一变,双眼发光地看着敖怡,眼神之中满是欣赏、惊叹,没想到生机在你身上啊。
许仙面色微黑,这算什么,吃瓜不成,反而自己成了瓜吗?
想到这里,许仙嫌弃地看着道济,果然他跟和尚犯冲,哪怕是道济这样的好和尚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