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未有过传承者出现这么痛苦的事。
快步来到敖怡身旁,想要助敖怡一臂之力,然而却被五彩霞光拦住去路,无法前进分毫。
许仙感知到五彩霞光力量的强大,怕坏了敖怡的机遇,不敢逞强,转而念动静心安神的咒语,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向敖怡,这一次五彩霞光没有阻拦,咒语的力量涌动注入敖怡体内,似是春风化雨般地滋润敖怡的身躯。
然而却是杯水车薪,可怕的力量涌动,敖怡体内一条条经脉崩断,鲜血弥漫,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一块儿,剧烈的痛楚,让她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最终发出一声凄惨的龙吟声,身躯不受控制的化作原形,变作一条数十丈长的纤细黄龙。
但破坏并没有中止,五彩霞光涌动,注入敖怡体内,敖怡身上大片大片的龙鳞开始掉落,一片血肉模糊。
许仙看得直皱眉头,不曾想应龙传承竟然这般与众不同,心中不禁懊悔,自己大意,顾不得别的,便要调动法力,打破应龙设下屏障,得不得到传承另说,总不能把敖怡的小命丢在这里。
但就在这时候,敖怡的身体上忽然散发出浓郁的生命之力,在不断地修复着敖怡的身躯,并产生某种许仙目前还难以理解的变化,敖怡整条龙朝着更高层次蜕变而去,一股苍茫原始的气息扑面而来,似来自无尽岁月之前。
尤为特别的事是背部上有两个血窟窿,并没有愈合,而是产生新的变化,仿佛要长出手脚来。
敖怡整个人也散发出破而后立的神圣感。
许仙看到这一幕,手上的动作方才一顿,应龙者,黄龙五彩,肋生双翼。
敖怡乃是应龙之后,但并非应龙。
只是普通的黄龙,神通威能,不如应龙万一。
就像如今人族和上古时期的人都是人,但论力量,远不能和上古时期,那些动辄追日逐月,移山填海的古人族相提并论一样。
所以应龙神像是要将敖怡的血脉返祖,或者说蜕变为真正的应龙吗?
若是这么一来,等敖怡吸收完之后,应当就要渡劫了。
只是要吸收完这力量所承受的痛苦绝对不轻。
许仙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念动咒语,阵阵梵音从他口中发出,一个个金色文字落在敖怡身上,滋润安抚敖怡的神魂,敖怡的神色稍稍好转几分。
许仙见状,也松了口气,佛门的咒语在静心凝神,麻痹痛苦方面确有奇效。
……
与此同时,苍穹上正有两道老者正往杭州疾驰而来。
两个老者,一胖一瘦,但俱是一袭金衣,身形高大,约有九尺,头顶龙角,周身隐有一股王者威势流转,不怒而威,令人生畏。
“前面就是江南了吧,看着还真不同一般,大晚上了,还这般热闹,不比我们当年啊。”胖老头看着江南风光,对着身旁的瘦老头道。
“是啊,说起来这次还亏了洞庭湖那小龙,否则咱们哥俩还出不来呢。”瘦老头笑道。
“那小子也是个没出息的,洞庭湖,云梦泽,昔年何等风光,到了他手里,便算是没落了,论修为还不如他二弟,如今对付一个人族小子,神仙修为都没有,就要出动圣器。”胖老头闻言笑骂道。
“敖战那小子,修为是高,都要比我们两个老家伙高了,但桀骜不驯,肆意妄为,当年作了多少孽也不知,真要说稳重,还得是那小龙。这次面对的人类小子虽然修为一般,但却颇有手段,泾河那小子被他镇压了,黄河龙王亲自出面,都没能带回来,小心无大错。”瘦老头则道。
“理是这么个理,但我们两个神仙,加上当年人皇钦赐给我们长江龙族的圣器,对付一个才刚刚渡劫的小子,说出去都给人笑话。”胖老头摇头道。
“被笑话,那总比像秦广王那样被关押起来,到现在没放出来好,谨慎点,稳当……”瘦老头依旧道,只是话说到一半,忽然面色大变,只见着他腰间法宝囊中,忽然一道金光涌现,光芒大放,法宝囊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起来。
“老十二,你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一幕,胖老头面色骤变,急道。
“不知道,圣器在动!你先帮我一起镇压住圣器再说。”瘦老头一边往法宝囊中输入法力,一边回道。
“什么?”
听到圣器有异动,胖老头神色大变,顾不得多说,当即将全身法力注入法宝囊中,极力安抚法宝囊中异动的圣器。
这圣器,乃是长江一脉的圣物,比他们两个神仙加起来都要值钱。
长江一系能牺牲两个神仙级的强者,但不能损失这圣器。
若是有个万一,他们回去,至少要被扒掉两层皮。
然而瘦老头法宝囊中的异动并没有随着胖老头法力的注入而平息,恰恰相反,愈演愈烈。
最终,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响起之后,瘦老头腰间的法宝囊径直炸裂,一道金光好似流星一般,疾驰而出,瞬息间,穿梭虚空,消失不见。
两个老者神色大变,肉眼可见得慌张起来,连忙顺着金光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