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大牢。
一群和尚挤在一起。
不时有诵经声响起,似是在祈求平安。
但是和这诵经声同时响起的还有怒骂声。
“还念念,念个屁啊?那狗屁的佛祖要是有用的话,我们还用得着这样?”
“他娘的,你还念,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说皈依我佛,老子之前的罪就没人追究了,现在不还是被抓进来了?”
“入你娘的,还念,念你老母哦。”
……
只见着牢房之中,许多和尚粗暴地骂着旁边的和尚。
有的长相斯文,只是破口大骂。
他们都是正常出家的和尚。
这些日子,锒铛入狱,信仰崩溃,对往日信仰的佛祖,如今只剩下怨恨。
若佛祖真的有用,让佛祖来救他们啊。
他们这些人一生吃斋念佛,自问没有做什么缺德的坏事,怎么就锒铛入狱了?
而有的人则态度恶劣,目光凶狠,好似恶狼一般。
他们不是正经人。
而是手上有罪,做个和尚避难的。
如今做了和尚,反而更糟。
早知如此,不如直接躲到深山里去得了。
躲个几年,避避风头,也就过去了。
如今进了大牢,还要听这些个和尚念经,一个个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再也没有隐藏。
感受到这一幕,一间牢房中,灵隐寺方丈天禅叹了口气,停下念经,看向道济传音道:“尊者,此事无解吗?”
“前世因,今生果。这是灵山自己酝酿出来的苦果,躲不开,避不掉,只是可惜,让你们遭劫了。”道济叹气道。
“尊者,连您都没有办法?那许仙到底是什么来历?”天禅不解道。
“他若出家,便是佛陀,可兴我佛门千秋。”道济道。
天禅闻言,脸上不禁露出震惊的神情,评价竟然这么高?
那怎么会变成灭佛的屠夫?
“福祸无门,惟人自招,善恶之报,如影随形。”道济道。
一切皆是因果,一切皆是定数。
天禅见状,眉头紧皱,他只觉得这事比他预想的麻烦得多,抬头看着牢房之中的众多和尚,长叹了一口气,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生死,不过幻梦一场。
轮回无止尽。
此生行善,来世当有福报。
想到这里,天禅念着佛经。
然而就在这时,道济忽然直起了身,转头看向通道处。
天禅有些不解,也好奇地望了过去,就见着一男一女两道修长的身影走出,男子面冠如玉,温文尔雅,一袭白衣,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油然而生,女子肌肤白皙,容貌倾城,一袭淡金色的襦裙穿在身上,尽显贵气,天潢贵胄的气质不言自明。
只是当看到他们两个人来的时候,整个牢房顿时一静,诵经声没了,怒骂声也没了,只是惊恐地看着他们。
女子,他们不认识。
但男子,他们都认识。
许仙!
那凌空一剑,破庙,斩佛的许仙。
不客气地说,在场的,所有人加在一起,挡不住许仙一剑。
而别人,可能不会下杀手,但他们清楚,许仙会。
毕竟哪个寺庙没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呢?
而现在这些不长眼的,都在地府集合了。
杀鸡儆猴,杀的就是他们这些刺头。
他们此刻看到许仙,看到的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而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修罗魔神。
“我亲爱的道济师傅,我来了,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许仙带着热情的笑容走到关着道济的牢房前。
道济看着许仙那热情的笑容,满脸的嫌弃,直觉告诉他,许仙要搞事,直接忽略许仙,双手合十向敖怡行了一礼。
敖怡是钱塘龙君,之前不仅支持过灵隐寺的香火,还单独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财富去买酒,所以许仙可不给面子,但敖怡不行。
敖怡当即还礼。
对道济,她还是比较尊重的。
在许仙不在的日子里,道济可是他们杭州帮第一高手呢!
“不要这么冷漠嘛,你这样会伤了我们的情分的。”许仙看着冷漠的道济,一脸痛心道,“我今天来这里,是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的,我上奏天子,天子已经答应,撤销之前的命令,三十岁以上的和尚,不必一律斩首,都能活下来,所以你灵隐寺的方丈、长老都能活下来了,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都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