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的菩萨多了去了,多他一个大势至不多,少他一个大势至不少,谁会去信他啊?
大势至这白痴到底是怎么招惹汉文了,让汉文下手这么狠。
“大势至?”
茶寮老板听到道济的称呼,当即眉头一皱,有些狐疑地看着道济道,“你怎么这么叫势魔?说,你是什么人?我听人说,杭州灵隐寺出了个什么圣僧,好像就拿着把烂蒲扇,你该不会就是他吧?”
说到后面,茶寮老板下意识地拿起一旁的棍子。
洪福寺的主持灵觉在被许大人抓之前,也是他们苏州万人敬仰的圣僧。
然而实际上,却是个恶贯满盈的畜生。
由此及彼,那杭州所谓的圣僧也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怎么可能?我最讨厌和尚了!大叔,你看我有头发的,还喝酒呢,哪有和尚像我一样啊?”
看着茶寮老板不善的眼神,道济连忙开口解释,还打开了酒葫芦,示意自己不是和尚。
“也是,没你这样的和尚。”
茶寮老板盯着道济看了半天之后,稍稍放下戒心,松开手里的兵器。
道济见状,暗暗松了口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否认自己是个和尚,略显心虚和尴尬道:“大叔,这势魔固然是可恨,但是我们这样,可能会被报复啊。”
“怕什么?有许大人在,他们算个屁。再说,别的魔就算了,他大势至一个卖钩子的废物,还能有什么力量?”茶寮老板一脸不屑道。
“啊?”
道济闻言,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看着茶寮老板道,“老板,你刚才在说什么?”
是我修炼得走火入魔了吗?
还是我理解错了?
看着道济震惊的样子,茶寮老板笑得更加开心,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自鸣得意道:“不知道了吧?你真相信那些个秃驴胡扯啊?我和你说,这势魔啊,什么本事都没有,他就是个卖钩子的,是那什么如来佛祖的男宠,所以啊,他才能了如来佛祖的什么胁侍,这胁侍啊,其实就是他们佛门自己养着玩。”
“大……大叔,您这是又从哪儿听来的啊?”道济第一次被惊得说话都结巴,不敢置信地看着茶寮老板。
不是,你这野史也野得太过分了吧。
还有,大势至他不是如来佛祖的胁侍菩萨,而是阿弥陀佛的胁侍菩萨。
不过,道济懒得纠正茶寮老板这个错误了。
毕竟是阿弥陀佛的男宠和是如来佛祖的男宠,区别意义不大。
“我就说你们小年轻不懂了吧。这什么胁侍菩萨的,不就相当于是大户人家的书童吗?这书童不就是给那些大户人家的少爷解闷用的?都一样呀。”茶寮老板一副老江湖的口吻说道。
道济:“……”
书童主要是用来陪读的。
用来干那事,虽然有,但它不普遍啊。
“都一样的,我老人家,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走过的桥比你们走过的路还要长,那些个老爷们,外表看着光鲜亮丽的,内里龌龊不堪。房里养着几十个白花花,水灵灵的小娘子还不够,还要养几个长得好看的娈童。你说这佛门一群和尚的,能干净吗?尤其是那小和尚白白嫩嫩,可不让人心动。就说那金灯寺的老方丈,看着慈眉善目的,他就把刚入门的小和尚当娈童来玩弄。”茶寮老板继续道。
道济彻底无话可说。
达官贵人豢养娈童的事,可谓是屡见不鲜。
一些长得好的娈童,甚至能卖出比女子还要高的价格,尤其是一些玩了众多女子的人,而且娈童是男的,不会生子,也就分不了家产,所以相比纳妾,高官妻子更乐意自己丈夫养个娈童。
尤其是现在还被抓到了实证。
再看一旁玩闹的孩子,道济心里只有一片悲凉。
别的不说,在苏州这里,佛门灭定了。
这样的说法流传得如此广,若说背后没有许仙的推波助澜,打死他也不相信。
他甚至怀疑,这说法就是许仙编造的。
大势至啊大势至,你到底是作了什么孽,惹怒汉文。
这么灭佛,未来佛门在南瞻部洲,还有再兴盛的机会,但你肯定是没有了。
想到这里,道济向茶寮老板告辞,抓紧速度往杭州城赶回。
再不回去,灵隐寺怕都要被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