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自是歹意,但好心可能办坏事,坏心也可能办好事,观音菩萨,这是阴差阳错,办了件好事。吕大哥自然也是。”许仙笑道。
“是送了你一个美娇娘是吧。”吕洞宾摇头笑道。
“吕大哥,你若是寂寞了,寻白牡丹去,不要诽谤我和素贞。”许仙看着吕洞宾道。
“你个臭小子,还调侃上我了。”吕洞宾闻言,没好气地看着许仙道。
“这是交心嘛,满天神佛之中,我最羡慕,最想成为的人就是吕大哥你,此乃肺腑之言,绝无虚假。”许仙道。
“那算你有眼光。”
听到许仙的话,吕洞宾神色当即好转不少,道,“行了,修道当断除私欲,追求太上忘情之境,但不是喜欢受气,心无挂碍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仇人都杀了,一了百了。我实是没有立场,劝你放下,这也是佛门当有此劫,你顺天而行,以全天道。”
“多谢吕大哥。”许仙笑道。
“好了,那我也该走了。”吕洞宾说着话,看向韩湘子道,“至于你小子,你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不想成仙就不成,而且也不是没有夫妻一起成仙的例子,自己的命自己掌控,我也不管你了。”
“多谢师父。”韩湘子闻言行礼道。
“别叫师父,都把我叫老了。”吕洞宾笑道。
“洞宾?”
汉钟离在一旁听的直着急,眼睛瞪得跟龙眼一样大,洞宾,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不是要先和我商量一下啊?
咱俩到底谁是师父啊?
“行啦,师父,修行这种事,总是要尊重别人的意见,这又不是瓜,你强扭了就强扭了,这是人。汉文说得对,前世的人生不能决定今世的人生,玄珠子是玄珠子,韩湘子是韩湘子,韩湘子的人生要怎么过,他来决定,我们两个就别在这儿碍事,耽误人家小两口了。”吕洞宾道。
“玄珠转世,天定八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汉钟离道。
要是一般人,他也走了。
修行随缘,不可强求。
但问题在于韩湘子他不是一般人啊。
他天生仙骨,注定成仙。
“那就让别人头疼去咯。”吕洞宾淡淡一笑,然后又看向韩湘子道,“对了,我们走了,但不代表其余人不会来,瑶池上次要让敖云姑娘上天,应该是昆仑那边有人打了招呼,接下来还可能会来找你。”
“那我如何是好?”韩湘子问道。
“没事,让汉文收了他就是。在现在的人间,单打独斗的话,除了杨戬之外,应该没有人可以赢得了他,我也只能暂避锋芒。”吕洞宾道。
韩湘子会意点头。
而一旁的汉钟离龙眼大的眼睛猛地睁得跟铜铃一样大,吕洞宾啊吕洞宾,你在说什么啊?
如果我们走了,接替我们来的,那一定是张果老的师尊,元始天尊的弟子文美真人啊。
你让许仙收了他,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走啦,师父,人间事让凡人自己处理就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这新帝如此行事,国祚不久,想来九州各地很快就会烽火连城,再无红尘之美,我们去海外吧。”吕洞宾说着话,便架着汉钟离离开。
汉钟离拗不过吕洞宾,只得跟着离开,但还是道:“洞宾,你真的不劝劝,这两件事,没一个小的呀。”
“有什么好劝的,这两个我都劝不了,也没立场劝,我自己都不想做东华,你让我去劝他们两个一个做金蝉子,一个做玄珠子,我哪来的脸啊?我们做道士得要脸啊。”吕洞宾道。
汉钟离闻言,顿时气结。
差点忘了这个,自己刚才貌似是做了一个最蠢的决定。
“别担心了,只要道祖和佛祖不动手,真正的道佛大战就不会开始,再说,就算开始,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躲在方丈岛,看戏不好吗?这天下的神佛这么多,真办事的也没几个,死掉一些也好。”
吕洞宾说着话,生生将汉钟离拖走。
看着飘然离去的两个神仙,许仙面露感叹之色道:“果然是吕大哥逍遥自在啊。”
也是有趣,汉钟离、吕洞宾和杨戬同一天来的,现在也同一天走。
也好,大佬们都跑了,现在杭州最强的就是他和白素贞了。
“什么自在逍遥,说起来,也就这样,接下来是要拆寺庙了吗?你说拆哪座?”小青摩拳擦掌地看着许仙道。
“从最大的开始拆嘛。说起来,现在杭州最大的寺庙是哪一间啊?”许仙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道。
然后,厅中的气氛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许仙面色微愣,转过头来,看着杭州的阴间知府,对杭州情况最了解的聂小倩道:“该不会是灵隐寺吧?”
“相公英明。自从金山寺被李知府查封之后,就一落千丈,而道济师父这一年来,慈悲为怀,救治百姓,不问出身,被尊称为在世活佛,灵隐寺也水涨船高。”聂小倩甜甜一笑道。
许仙听到这儿,脸上的笑容也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还真忘了道济。
自己这是趁道济闭关,把他家给拆了,等他回家之后,家都没了?
想一想,还真……有意思啊。
……
“阿嚏”
与此同时,江南某处酒楼之中,刚刚渡劫成功,修为达到地仙境界的道济正喜滋滋地吃着鸡腿,忽然一个喷嚏,顿时皱了皱眉头,自语道:“我都成仙了,还能打喷嚏?是谁念叨我?该不会是许汉文那个混蛋吧,听说他是回杭州了。算了,明日回去看看他吧,顺便和他切磋切磋,让他看看我的实力。”
想到这里,道济又心满意足地吃起了鸡腿,满脸的陶醉,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胖揍许仙的画面。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趁着许仙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好好收拾他。
不然的话,可打不过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