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健吾觉得有些奇怪,当然他奇怪的并不是奈津川阳子的消失,而是那个四郎口中的命案。
之前的野崎博司说的是受到爪哇克多拉神的召唤,而这一次的案件,则留下了字条“杀爪哇克多拉神”。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在西晓市,出现了与爪哇克多拉神对抗的人!
虽然奈津川阳子的密室消失也很吸引人,但森下健吾还是觉得连续杀人事件,更加的有吸引力!
因为密室杀人从时效上来说,是固定,是不变动的,受害人被杀了,就是死了。
虽然这听起来就是像是废话,但事实就是如此,密室杀人的凶手,实在是没什么危险性。
而会选择密室杀人的凶手,动机也是非常无趣的,爱,恨,情,仇,再加金钱,几乎可以涵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密室杀人事件。
换言之,除非加上“暴风雪山庄”这个限定模式,被邀请上岛的人,都是凶手的仇人外……
密室杀人案的凶手在完成计划后,就没有再次杀人的必要。
因为缺乏动机。
所以是处于危险等级较低的状态,这也就是为什么“密室杀人事件”中的侦探,大多数都比较悠闲,没有那么急躁紧张。
而“连续杀人事件”却完全不同。
从字面意义上解读“连续”本身就是“正在进行时”。
也就是说,在没有抓到凶手的时候,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犯案!
所以作为故事里的侦探,需要利用一切能够利用上的方式,将凶手揪出来!
简而言之,相比于“密室推理”,森下健吾觉得“连续杀人事件”更刺激,也更精彩。
只是……那个“杀爪哇克多拉神”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说想要铲除“爪哇克多拉神”吗?
这可与森下健吾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因为在四郎给三郎打电话说明“连续杀人事件”之前,森下健吾还一直以为,桥本敬就是被崇拜“爪哇克多拉神”的人给分尸的。
结果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杀害桥本敬的人可能是高野祥基,但是分尸桥本敬的却另有他者。
总结下来的话,《黑暗中的孩子》的整体故事架构,和信息量比《烟,土,食物》更复杂。
《烟,土,食物》只有“连续殴打主妇事件”,“奈津川大丸之死”,“奈津川二郎的神秘消失”三个能够被称之为谜团的事件。
而《黑暗中的孩子》的故事刚刚过半,就已经有了整整六个能被称之为谜团的事件,分别是“猿江枫的手臂孩子”,“由理绪,桥本敬,高野祥基对野崎博司犯罪地图的拓展”,“奈津川家里出现的奇怪孩子”,“奈津川阳子从医院神秘消失”,“连续‘杀爪哇克多拉神’杀人事件”,以及“奈津川二郎的身份之谜”。
这六个事件,有一部分是延续了《烟,土,食物》的未解之谜,还有一部分是新出现的。
怎么说呢……《黑暗中的孩子》这部作品,相当的迷幻,阅读起来就像是被奈津川二郎狠狠的暴力殴打后,大脑开始出现死前幻灯片……
森下健吾脑海莫名的蹦出了一个词汇。
“濒死体验。”
想到这个词汇,森下健吾忍不住啧了一声,搞不好,爪哇克多拉神真就是奈津川二郎吧?
森下健吾用力的甩了甩脑袋,放弃了胡思乱想,开始品读接下来的故事……
——
我回想妈当时的脸。
那时,我拿着报纸走进了老妈的病房,听到四郎打来的电话时,我瞄了一下床上的脸,那张脸是老妈的脸吧?
诶,仔细想想,好像不是?
是哪里不像吗?
感觉……是不是有些太年轻了?
头发的颜色,感觉也不太对劲儿啊……
怎么搞的,我的记忆在干什么啊……你这笨猪想清楚点啊!
仔细想想。
哦,当时躺在床上的,那完全就他妈的不是老妈!
这是谁啊!
我认得这张脸!
这他妈的是由田绪!
当时躺在床上的不是老妈,而是由里绪!
我是白痴吗?竟然把由理绪看成了我妈!
由里绪……她为什么会躺在老妈的病床上?
还代替她把机械安装在自己身上?
我冲出病房去找由里绪。
妈的,又要找由里绪,我老是在找由里绪!
最后,我在医院顶楼找到了由里绪。
看到她穿着白色衣服,于是,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刚才,由里绪也在病房里!
我从停车场回来时,由里绪也跟医生护士们一起待在病里!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慌张得方寸大乱一片茫然……所以根本没注意到穿着白衣混在护士里的由里绪。
我的眼睛和大脑在干什么啊!
如果记忆和眼睛都不能相信,那我该靠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来呢?
该靠什么来接触这个世界呢?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慢慢接近由里绪。
由里绪知道答案,老妈是怎么消失的?什么时候消失的?为什么要消失?
“三郎的母亲是凭自己的意愿走出去的。
她昨天晚上醒来时,没有呼叫任何人,经过种种思考后决定瞒着所有人去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她是这么说的,我第一次看到三郎母亲张开眼睛,她真的太漂亮了。”
果然,妈是在由里绪的协助下,一大早偷偷离开医院去了某个地方。
我从监视摄影机确认过了……妈溜出病房,从护理站前面偷偷走了过去。
换过衣服,光着脚的她,就那样消失在画面之外。
我那美丽的妈妈看起来很像优秀的间谍……虽然脚步有点踉跄。
但依旧有着优雅的气质。
由里绪说:
“我代替你母亲钻进被子里,觉得好温暖好香,瞬间我也差点陷入了昏睡状态。
对了,你母亲要我代她向你问好,她跟我说,以后三郎就拜托你啦。
她还说,三郎虽然有点怪,却是个好孩子呢!”
——
在某个冬天夜晚,大家通常都已经上床睡觉的时候。
一郎,二郎,我和四郎都不肯睡。
大家围在妈妈身边,二郎缠着妈要她讲年轻时候的事。
二郎想知道丸雄和妈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生下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