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表上找出自己的出生年月所对应的数字,再拿这个数字加上自己的出生日期,这样就可以推算出自己属于哪一种动物……
我试着用自己的生日来算,得出的结果是“老虎”。
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动物,就可以由此占卜每个人的性格,外表,适合的工作,恋爱倾向等等……
不过这些内容不用管。
里面的代表动物确实包含羊,大象,狮子,无尾熊,猴子……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正确答案!
我试着用老妈的生日来算,得出她的代表动物的确是无尾熊……原来如此,嗯嗯……啊,不过现在当然不是佩服的时候。
我立刻拿出手机打给白碑将美:
“快去调查六名被害人的出生年月日,再打电话告诉我!”
我刚挂了电话,白碑就又打过来了:
“你现在到底在哪?你溜出医院了?别乱来,赶快回去!
现在!马上!立刻回医院!你是要去西晓扰乱搜查工作,对不对?”
“我才不会扰乱调查!”
“别啰嗦,快回来!”
“不要!”
“什么不要!别闹了。”
“你别管了,快把他们的出生年月日告诉我!”
“不行,你先回医院再说。”
“去你妈的,白碑!我是在协助调查!笨蛋!”
“别闹了!真陆还不是死掉了!”
“去死!白碑!你去死吧!”
我挂了他的电话,改打给最野十记雄:
“不好意思,最野在你正忙的时候打电话给你。”
“哦,奈津川,是你呀,好久不见。”
我们互相交换了有关彼此母亲的状况,最野的母亲也还没有恢复意识。
“这种情况下,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会醒过来呢?”
最野问我。
我回答:
“我也不知道,可能马上就会醒过来,也可能要等到五年之后才会醒过来,只有上帝知道。”
“这样啊。”
“对了,最野,你母亲的出生年月日是什么时候?”
最野起初很惊讶,不过还是告诉我了。
我翻开占卜书计算了一下,确定她应该是“猴子”。
最野理惠是猴子。
羊——熊——狮子——羊——无尾熊——猴子。
这些都是动物占卜中属于被害人的动物……不会错!
“谢啦,最野,我会再跟你联络的。”
我把电话给挂断了,最野大概一头雾水吧?
但我也无从说明。
事情解决之后如果我还记得跟他联络,再解释就好了。
在那之前,我得先用自己的脑袋好好思考才行。
现在我知道羊——熊——狮子——羊——无尾熊——猴子的布偶是代表被害人动物占卜的结果,但却还不了解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用点字排出的“妈妈救我”似乎还有一些含义,但是“哆啦A梦”却很莫名奇妙……而且为什么要画螺旋图表呢?
实在摸不透犯人在想些什么。
思考!思考!思考!
可还想不出来……
于是我就干脆地放弃了,因为这种事情考虑再多也没有用,等抓到犯人再问他就可以了!
三郎此刻正把耳朵紧贴在电话上,露出诡异的表情:
“我联络不到鲁巴巴。”
我心中起了不祥的预感,难道被抢得先机了?
不可能,我怎么能够被名侦探的称号吓到呢!
“三郎,名侦探去了哪些地方,做了哪些事?”
三郎耸耸肩:
“我本来是请他帮忙找二郎的,所以他就先到三角仓库。
他在那里找到那张纸条,不过后来被老爸赶出来,寻找二郎的的事也被勒令停止,只好改变初衷看看能不能让他解决这次的事件……所以他就到被害人的医院进行调查。”
原来他还去拜访了每一位被害人?
我本来也有考虑要去,结果到现在都还没去成。
“发现什么了吗?”
三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没有……被害人意识都还没恢复,所以只送了花束给家属,然后由我负责跟他们聊些有的没的。”
我追问:
“可是不是有人已经苏醒了吗?”
三郎点了点头:
“青山和佐藤。”
我继续追问:
“佐藤良子是不是还提到了濒死体验之类的?”
三郎点头:
“正是如此,她们两个都说了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蛮好玩的……我还想说可以把它写进下一本侦探小说里。”
我打断他的话:
“你说她们两个?”
“青山和佐藤啊,她们两个都跟我提到濒死体验的事情。”
“原来青山咏子也经历了NDE呀?”
“NDE其实还挺多的啊……我也……”
我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在我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两人份的NDE……两人份的NDE……两个人都经历了NDE!等一下!
虽然NDE确实不是太稀奇的东西,但也不是所有濒临死亡的患者,都会碰到濒死体验!
像我今天虽然大概也到了快死的地步,但却没有经历到NDE……我既没有走在光之隧道,也没有看到死后的世界,更没有濒死体验者特有的幸福或觉醒的感受。
NDE并不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然而青山和佐藤两人却都经历到了,两个人都是后脑部受到重击,头上被套了个塑胶套然后被埋在土里。
——假设两个人都是因为受到犯人同样的伤害而经历到NDE。
——假设方法和过程相同,就可以得到同样的结果!
——虽然这种假设有些没根据,但如果假设两个人因为受到同样的重击,以相同的手法被埋在土里,所以都经历到NDE,有了这样的假设之后,我就得到这样的结论——犯人反复使用相同的手法犯罪,其实是反覆地在给予被害者NDE!
搞不好这才是犯人真正的目的——NDE!
我睁开眼睛,正确答案!
正确答案!正确答案!正确答案!
我实在是太神了,像上帝一样,四郎!感谢我伟大而聪明的大脑!
犯人想要让被害人得到濒死体验,所以才不杀死她们。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她们陷入濒死状态之中!
在佐藤良子的口中,濒死体验是很美妙的……灵魂脱离肉体,光之隧道,时间流速特别快,时间流速特别慢,走马灯,人生的意义,感官变得格外敏感,了解森罗万象背后的意义,切身感受到上帝的存在,了解到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有其意义,了解自我和宇宙实为一体,领悟到死并不可怕,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充满神圣的存在,充足感,接受万物具有状态的宽容——以及心境的转变!
据说自X未遂经历到NDE的存活者再度自杀的可能性非常低,没有经历NDE的人,自杀率确是一般人的五十倍到一百倍,如果说犯人其实是想给予被害人如此美妙的濒死体验……?
没错!
在犯人心中这并不是危害被害人的邪恶行为,犯人重击被害人头部,在她们头上套上塑胶袋并把她们埋在土里,这是一种治疗,是一种触及灵魂的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