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瞪着二郎如此说道:
“二郎!是你!我是要砍你!”
我看到二郎受到打击脸色苍白,他动也不动看着老妈:
“妈!你说什么……?!”
老妈对二郎说:
“是你不对啊二郎!因为有你害得我们家变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要怪我!”
“都是因为你!是你不听爸爸的话,所以是你不对!向爸爸道歉!”
二郎忍不住哭了出来:
“混帐!混帐!白痴!呜呜……”
“向爸爸道歉!”
——我不知道妈在做什么,大概是想站在丸熊那边收拾残局吧。
可是这么一来二郎就太可怜了,失去老妈的二郎等于完全被孤立……母亲不是应该袒护孩子吗,为什么要站在混账丸熊那边!
“为什么?为什么要生下我!既然这样干脆别生我不就好了!”
二郎大哭着:
“别生我不就好了!白痴!别生下我不就好了!”
“向爸爸道歉!”
“吵死了你这混账!去死吧!”
丸熊殴打着二郎:
“你对妈妈说的是什么话!给我道歉!”
“啰嗦!去死吧!”
丸熊又给了二郎一拳:
“我要你道歉,你这个混账!”
“去死!去死!去死!”
老妈大喊着:
“对爸爸跟妈妈道歉!”
“我不要!为什么我要道歉!”
丸熊又殴打着二郎:
“因为你老是在做坏事啊!”
“你不是已经打过我了吗!这样就扯平了!”
老妈开口了:
“二郎,你在说什么啊,是你的错!”
二郎流着泪看向老妈:
“为什么老是我不对!为什么老是我被打,却只有我要道歉!为什么!为什么!”
丸熊再度殴打二郎:
“啰嗦!道歉!要你道歉就道歉!不道歉就杀了你!”
“杀啊!你杀杀看!你杀杀看啊!”
二郎的脸被打到已经变形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二郎瞪着丸熊:
“明明是你不对,为什么你不道歉!”
三郎忍不住开口了:
“哥,快道歉吧!”
二郎的脸整个垮掉:
“不要!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会杀了你!”
三郎跪在地上大哭:
“别这样了啦!好不好!别这样!别这样了!”
二郎瞪着三郎:
“站起来!窝囊废!”
丸熊打累了,放开二郎的时候,二郎站起来踹了三郎一脚。
这当然是为了要再引丸熊还有老妈生气。
不出意料……第二回合开始了……
丸熊瞪着二郎,怒骂道:
“你在做什么!你这蠢蛋,居然敢对弟弟出手!”
丸熊重新按倒了二郎,开始胡乱殴打……
第二回合感觉特别漫长……回过神来二郎已经蜷缩在地板上咳血!
丸熊喘着气,三郎坐在墙角哭,老妈也用没有拿菜刀的手擦拭眼泪……
我愕然地环视四周……散落在地上的锅子,青菜,鱼,二郎——二郎的血,哭泣的家族,快完蛋的二郎,快完蛋的家族……少了一郎,那个冷静的一郎……二郎喘了几口气,然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丸熊瞪着他:
“你要去哪里?”
“回房里睡觉。”
丸熊伸手抓住二郎:
“你得去这里!”
二郎被带出厨房,来到外头被丸熊扔进仓库。
我松了一口气,这样一来。今晚的大骚动总算结束了……的确比以往还要激烈,不过该停手的时候还好有停下来……
虽然很担心二郎的伤势,但他经常受伤,虽然没有今晚这么惨,不过应该不会死吧?
可是过了今天,还有明天,后天……还有未来,这种大骚动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我必须生活在这种家庭吗?
我美味的火锅还会像这样被搞砸吗?
之后餐桌还是会被翻掉,锅子跟盘子会掉在地上吗?
如今我的食欲有逐渐减弱的倾向,或许与这个情况有着必然的联系……
空着肚子的我,走上二楼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郎也躲在自己的房间。
已经不想跟任何人说话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饿到发昏只能上床睡觉……
这一觉一直睡到早上。
晚上下了一场雪,被三郎叫醒的时候,我眺望着雪景,然后就得知了二郎从仓库里消失的消息。
二郎所留下的只有血迹,他的钱包,背包还有一双鞋子不见了。
外头的雪地上没有脚印,应该是在积雪之前就出发的吧?
二郎就这样突然地消失在我们的人生中,之后我们有调查过,但医院,警局任何地方都没有联络,当然,也没有任何人特别去找。
虽然没想到会有这种走向,但我获得了内心的平静,还有希望。
人只要活着终究能有脱离困境的希望,死了就只能成为烟,土,食物,只要还活着就有可能逃离自己所在的无聊环境,并且让剩下的人生活得更好。
就算二郎因为被丸熊打伤而死在陌生的地方也无所谓,至少不是在那个阴暗且毛骨悚然的仓库里……不是奈津川大丸自杀的那个阴暗仓库里……
我有时会跑到后山去寻找二郎,不过如果找到尸体会感觉很恶心……而且被我找到的话,二郎也会很可怜,所以我一直想要将二郎遗忘。
之后……奈津川家里曾经住着二郎的痕迹渐渐消失。
我与三郎以轻松的心情进入高中,与逐渐增加的朋友一起欢乐,三郎不再与他人打架,偶尔还会弹钢琴。
一郎大学毕业后回到福井成为丸熊的秘书。
我在高二的时候,前往美国念半年的语言学校,并在波士顿成为医学生。
我的脑袋还真了不起,能够吸收英文,背熟麻醉药的种类,人类血管的称呼以及人类会罹患的疾病,医学很有趣。
我的医术也很好,在开刀之前就知道我可以做得很好,将他人的身体完美切开完美缝合完美治好!
因为我是医疗之神,甚至能享受每天忙到头昏眼花的急诊室!
局部麻醉,解剖刀,相信我,我将把你治疗得很他妈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