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健吾对于我(久太郎)的做法,实在是觉得看不惯。
“第一次循环”不知道掉入了“时空循环陷阱”倒也好理解,但从接下来的几次循环里,森下健吾算是发现了。
我(久太郎)还真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小孩。
从最开始外公被害,他就应该快点行动起来,利用各种手段来找出真相,阻止惨剧发生。
但我(久太郎)都做了什么?
大部分在森下健吾看来,只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一个一个排除,这几乎是最笨的方法,按照森下健吾的想法,第一次就应该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然后用各种出格的方式,逼问出所有人的秘密与动机!
反正一切到了凌晨,都会“重置”,所有人都会忘记一切。
不过,森下健吾这个想法,也只是单纯的发牢骚。
身为“讲谈社杂志编辑部”的主编,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西泽保彦这本《死了七次的男人》想要讲的,并不只是单纯的“超能力拯救世界”。
而是如何在这一次的“时空循环陷阱”中,梳理出家族内部最深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看到了,外公在日记中写到的“恶劣行径”,但在森下健吾看来,这其中一定藏着一重反转!
而这个反转,才是西泽保彦这本《死了七次的男人》故事中的真正核心……
——
听到胡留乃二姨说花瓶并没有在自己的房间,而是放在了大厅里——我才意识到,自从一月二号开始“反复”以来。
我只在上一个“循环”的深夜,偷偷进过外公的书斋。
那时候房间过于昏暗,我完全没有注意到。
而每次“反复”的时候,我都会在会客厅排队等候警方的问讯,但那是在命案发生以后……
作为凶器的花瓶,已经在案发现场的阁楼间里了。
当然,舞姐姐作案的那一回又另当别论了。
不过,或许是那时候太累了,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放在会客厅的花瓶。
——之前,我一直不理解。
凶手们为什么执着于去胡留乃二姨的房间,拿那个插满蝴蝶兰的花瓶当凶器?
现在看来,花瓶就摆在了会客厅,谁都可以轻易进入的会客厅。
这么一想,事件就完全不同了!
凶手可能正愁没有顺手的凶器,偶然想到放在会客厅的花瓶。
至于舞姐姐使用的那个酒瓶?
可能是因为她的情绪当场失控了吧?
我和胡留乃二姨一起下楼。
那个插满了蝴蝶兰的花瓶,果然摆在会客厅里面。
“我可以把它拿到主屋去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小心哦。”
——我准备过一会儿就把花瓶拿到主屋的储藏室去。
我并不是觉得,这么做就可以阻止杀人事件发生,毕竟没有这个,还有酒瓶。
不过,胡留乃二姨答应得如此爽快,却出乎我的意料。
接下来,胡留乃二姨邀请我和她,贵代子阿姨一起共进早餐。
我一不小心,居然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刚闭上嘴,我就想起一件烦人的事。
在“日程”里。
我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这张餐桌上的!
按照“日程”,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要在这里交换自己对继承人问题的看法。
如今我这个第三者突然加了进来,她们两个就不会再讨论那个话题了!
“日程”要是因此而变得混乱起来,该怎么办?
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过,事到如今,也不可能中途离席。
我将错就错地吃起饭来。
这时候,友理小姐也按照“日程”走了进来。
和上一个“循环”一样,友理小姐说了对“睡懒觉”抱歉的话。
不过,之后的情况有了一点变化。
按照“日程”。
友理小姐过来后,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应该离开餐厅才是。
可吃完了饭,洗完了盘子,两人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当友理小姐在我身边坐下开始吃饭后,也是如此。
之后——槌矢先生走了进来。
“贵代子夫人,要不要来一杯咖啡?”
胡留乃二姨说出了,完全不在“日程”里的一句话!
“日程”到底还是出现了大幅度的变化啊!
不知道为什么,胡留乃二姨变得亢奋起来:
“和你们这些人一起吃饭,我真是太高兴了!我记得还有点心,啊!还有橘子,我们拿出来一起吃吧!”
我吃完饭刚想要离开,这时候胡留乃二姨却抓住了我:
“我说,Q太郎啊……你觉得选谁当我的养子好呢?只是闲聊而已,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最终都还是会回归到这个话题。
冥冥之中,一种抑制力发挥作用,让事情尽量朝着“日程”的路线发展!
“我觉得友理小姐最合适。”
胡留乃二姨的眼睛一亮:
“你能说说为什么要选她吗?”
“槌矢先生也不错。”
我本来是想要说“友理小姐能力出色”,但一想到坐在一旁的槌矢先生,我便修改了想要说的话。
毕竟夸赞友理小姐,就等于在槌矢先生无能。
胡留乃二姨看了眼一旁的友理小姐和槌矢先生,疑惑的问道:
“Q太郎,你们兄弟几个不行吗?或者,小舞姐妹俩呢?”
“我觉得舞姐姐很适合当二姨的养女。”
被猜中心意的胡留乃二姨,看起来喜笑颜开: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因为我觉得舞姐姐和二姨最像啊!比起叶流名三姨,舞姐姐其实和您最像。
如果舞姐姐成为您的养女,能不能如亲生母女般相处,我就不得而知了。”
胡留乃二姨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作为养子很棒,但不适合当继承人,对吧?”
我没有绕弯子,直言道:
“不止舞姐姐不合适,其实大家都不怎么合适,富士高哥哥是学者类型。
世史夫哥哥是那种作为下属很厉害的人,但作为领导?可能会和爸爸一样,露出软弱的一面。”
“Q太郎你呢?”
“我?和社会脱节的人。”
“那琉奈呢?”
“琉奈姐姐显然是愿意为男人改变一切的人,感觉很不适合当领导者。”
胡留乃二姨一脸愉快:
“真没想到Q太郎居然是一个有眼光的旁观者,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光会发呆的小孩呢。”
我笑着回应道:
“总而言之,亲戚里面的各位都不太适合……”
胡留乃二姨打断了我的话:
“所以你主张从家族外部注入新鲜血液?既然如此,友理小姐和槌矢先生,你怎么选?”
“我毕竟是个男孩,所以对女性更加青睐一点。”
胡留乃二姨眯起了眼睛:
“诶?难道说……Q太郎喜欢友理小姐这种类型的女孩?”
“我觉得她很漂亮。”
“哇,你居然连这话都说得出来,真是不害臊呢!”
胡留乃二姨笑着伸出胳膊,敲了敲友理小姐的手背:
“友理小姐你意下如何?你喜欢Q太郎这种吗?”
友理小姐突然变得结结巴巴的:
“嗯……嗯。那个……”
——她现在一定很为难吧。
如果承认自己有男友,就会让事态变得奇怪,而不承认,又感觉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