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吼!又死啦!”
森下健吾在心里如此感叹道。
虽然是杀人事件,看起来很残酷,但在此刻的森下健吾眼中,这完全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这个外公就是逊啦,每次都会被杀……
不过,觉得是闹剧,并不影响故事的精彩程度。
而且——我(久太郎)提出的几个小疑点。
在森下健吾看来,也完全就是“天上级别的谜面”!
为什么明明每次“时空反复陷阱”都会把一月二号重置,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所有人都失去有关于上一次“循环”的记忆——除我(久太郎)之外。
但“第四次循环”中的凶手,世史夫哥哥,居然使用了“第二次循环”中的凶手,琉奈姐姐/富士高哥哥,同样的犯罪栽赃嫁祸手法!
没有可能参考,却使用了相同的犯罪手法?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看似是一个简单的问题,但是套上了“时间循环”这个设定以后,就变得异常复杂了。
森下健吾推测。
应该有以下几个可能性。
一:世史夫哥哥或许和琉奈姐姐/富士高哥哥,同看过一本以栽赃嫁祸手法犯罪的推理小说。
二:世史夫哥哥,在某种情况下,突破了“时空反复陷阱”,从而知道了“第二次循环”的事情!
似乎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但无论是哪一种,森下健吾都觉得非常的不满意。
因为这可算是“天上级别的谜面”,就应该搭配上“天上级别的解答”!
而自己给出的解答,第一个解答平平无奇,感觉像是在开玩笑。
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过某一本推理小说,警方推测凶手的时候,居然举例出了——“凶手如此懂得犯罪手法,一定是经常看金田一的人,所以凶手的家中,一定有金田一的书籍”的傻逼结论。
所以如果西泽保彦老师在《死了七次的男人》的故事中,写出了这种解答,自己一定要痛骂一顿。
但第二种……似乎完全打破了“SF设定系推理”的逻辑。
如果世史夫哥哥能够洞悉“第二次循环”,那岂不是说,整个故事建立在了奇怪的地基上,戏耍读者?
当然,可以这么写,但西泽保彦老师,必须要好好的做出解释才行,不然的话,只能说是“臭水沟谜面”了……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看到外公死第四次了。”
——
时间过了凌晨零点。
一月二号这天再次被“重置”。
“第五个循环”开始了!
和上次一样,我在一片黑暗之中口渴无比地醒了过来。
每次在这个时候,我总是想下楼去厨房喝水,但最后总是再次进入了梦乡。
不过,这一回我不能再睡过去!
我拼命地照着自己的大腿拧了一把!
疼痛之余,我的意识恢复了清醒,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会不会又在做梦?是梦见自己醒了过来?
为了确保出现这种情况,我朝自己的脸狠狠的拧了一把!
嗯!痛感很强!我完全地清醒了!
从被窝爬出来,我看向闹钟的指针显示,现在是凌晨三点。
我打开电灯,决定去检查一下楼梯。
果然,琉奈姐姐的耳环果然在那儿!
这个时候耳环已经掉在这里了啊?
这样的话,琉奈姐姐来主屋的时间——就是从一月一号晚上的十一点,到一月二号凌晨三点这四个小时之间!
遗憾的是,这个时间段不能再进一步被缩小了。
因为被“重置”之后,我第一次睁眼醒来的时间是被“设定”在凌晨三点的。
我无法在这个时间之前恢复意识。
算了,已经把时间段缩小到四个小时之内了。
没准儿琉奈姐姐刚刚来过这里呢?
她会在深更半夜到这边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是最早得知外公没写完遗嘱的人。
总之,我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件事!
我关掉电灯,等眼睛习惯了黑暗后,下楼来到了厨房。
这时的厨房空无一人。
我靠着窗外的亮光,穿过走廊,朝本馆走去。
首先来到大厅。
一月一号那天,我从这里离开,躲到主屋去的时间是晚上十一点钟。
那之后,新年聚会继续进行。
如此说来,在一月二号凌晨三点的现在,就算有人仍在大厅里面边喝酒边撒酒疯,也不足为奇。
不过和我想象的正好相反,此时此刻,大厅里面一片黑暗,空无一人,大厅相连的会客厅也是如此。
接着,我走进餐厅。
餐厅里也是一样没有任何人。
只有和这里相连的厨房里露出些许亮光——是洗碗池上的小灯发出来的。
我感到口渴难耐,便喝了一杯水。
——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我本以为,大厅里的新年聚会还在进行着,喝酒的人也应该会有很多。
或许能从他们嘴里偷听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琉奈姐姐和大家说,外公还没有写遗嘱之类的。
但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新年聚会应该早就结束了。
我漫无目的地爬上二楼。
我注意到前面是女客房区,总觉得还是不要靠近为好。
另外一条路通往外公的书斋,和书库相连,我别无选择,只好朝那里走去。
“哎?”
我看到一道亮光从书斋的门缝射了出来。
外公还没有睡?
难不成,外公正在写遗嘱吗?
我的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在这之前,琉奈姐姐早就已经在大厅里向众人发布了宣告——外公还没有写遗嘱。
尽管如此,我还是把耳朵贴到书斋的门上。
可我实在是不小心,在我体重的作用之下,书斋居然悄然无声地开了!
我偷偷地朝里面看了看。
里面有一张不大的书桌,外公趴在桌边。
我心想,不会现在就死了吧?
在听到外公发出的阵阵鼾声之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外公是在看什么的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了。
他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毛毯,多半是胡留乃二姨/贵代子夫人看到他睡着以后,给他披上的吧。
我在不经意间看向了外公的手边。
本以为那里会摆着一些和工作相关的书,却发现了一样令我意想不到的东西!
在最近的“三个循环”中,我总是听到这个东西的名字!
折纸!
——那些折纸大概有手帕大小,七零八落地散落一桌。
桌子上面有一只用两张折纸叠成的黑色纸鹤。
偷听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交谈的时候,我还多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现在看来,外公确实有每天晚上折纸的习惯。
虽然亲眼所见,但我确实无法将折纸和外公联系到一起。
我仔细看了看,果然,桌子上面没有红色的折纸。
外公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意见——因为没有那个颜色的折纸,所以我才没折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