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不许调皮!”
浦岛太郎是渔民,听了龟的话,自然知道比目鱼能把身体变成砂石的颜色,只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这种场景。
“龟?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
比目盯着龟的脸,可能是在担心她的伤。
“不要担心,比目,乙姬殿下在哪里?”
“在春之间。”
“谢了,比目,浦岛小哥,这边请。”
龟带着浦岛太郎来到了一个房门前,打开了白木做的对开大门,里面铺着跟中庭一样的白色沙子,那是个两平方大小的门厅,另一头有着隔扇,后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
龟说了声“打扰了”便拉开了隔扇。
眼前是一片春光艳丽的景象。
溪流两端长着茂密的青草,几十株樱树下开着鲜花。
有个长相诙谐的男人在一株特别粗壮的樱树下扭动身体,三名十四五岁的少女又唱又跳,很是热闹。
在稍远的岩石上坐着一名穿紫色衣服的纤瘦青年,还有一位披着红色霓裳,坐在红色毛毯上,十八岁左右的长发少女,正在看少女们跳舞。
浦岛太郎被披着红色霓裳的少女所吸引,她身边跟着一个六岁的男童,正在用大扇子帮他扇风。
“乙姬殿下。”
龟唤了一声,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朝着这边看来。
披着红色霓裳的女人看向了龟:
“哎呀,龟,你在海边受了不少委屈吧?”
乙姬掩住嘴,他皮肤雪白,双眼像是星星。
“是这位浦岛小哥救了我。”
龟把事情说了一遍,乙姬便站起身来,向着浦岛太郎低头鞠躬。
“感谢您出手救了我疼爱的龟,真是万分感谢,希望您能留在龙宫接受我的款待,您想在这里待多久都行。”
浦岛太郎被迷住了,当即答应了下来。
“好。”
“让安康和秋刀去准备宴会。”
一旁拿着扇子的男童应了声“遵命”,便离开了春之间。
那天晚上,乙姬殿下与龙宫生灵为浦岛太郎举办了宴会。
有美酒佳肴不说,还有多姿多彩的表演。
鲷,比目,鮋,耳带蝴蝶……各种女孩子翩翩起舞,红衣的龙虾也表演了有力的表演。
紫衣的青年是海牛,表演了魔术。
安康,秋刀,沙丁的笛子,鲀的一人分饰二角,八爪的滑稽舞蹈,云丹的曲艺,海鼠的落语,各种表演怎么看都看不够。
宴会持续了一整日,浦岛太郎欢笑不断,格外开心。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过……接下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
龙宫共有两层,从上方俯视,是以中庭为核心的正方形,蟹是龙宫的守门护卫,镇守朝南的方向。
一楼是生活在这里的生灵每日玩乐的地方。
二楼是他们的卧室。
浦岛太郎被带到二楼东南角的客房,里面有崭新的被褥,虽然玩了一整天很累,但他怎么都睡不着,因为他还处在兴奋状态。
但不睡觉身体会受不了的,他只能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惨叫声,浦岛太郎猛地跳起,来到走廊,发现一个穿着黄衣服的女孩子哭着朝这边跑来,是耳带蝴蝶。
“你怎么了?”
“八爪哥哥生气了。”
八爪在宴会上表演了滑稽的舞蹈,说话也有趣,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怎么生气了?
“龟打破了哥哥最宝贝的壶。”
耳带蝴蝶告诉浦岛太郎,八爪住在东北角的房间,房间比较大,女孩子们常在那里联系舞蹈,今天大家都很开心,便在那边练习。
结果龟不下小心打破了他的壶。
八爪气的红了脸,发了疯!
浦岛太郎朝着东北角看去,发现鲷,比目,鮋都战战兢兢的站在八爪的门口。
“啊!”
八爪屋里飞出一个人影,是变成人形的龟。
浦岛太郎过去抱起龟,还摸到了漆黑的墨汁。
“龟,你没事吧?”
他转头看向屋内,八爪正在屋子里到处喷墨汁,整个屋子都黑了。
鲷和比目几个姑娘吓得四处逃窜。
“八爪,快点停下!”
浦岛太郎想要去劝说八爪,但满脸通红的八爪却根本听不进去。
这时候,强壮的男人,守门人蟹跑上了二楼,八爪飞快的窜到了走廊上。
“你这小子!”
蟹举起钢叉朝着八爪的咽喉刺去,八爪痛苦的挣扎,但还是被逼到墙角。
两人的格斗撞掉了墙上的镜子,摔的粉碎,女孩子们都哭叫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
浦岛太郎回过头,发现乙姬殿下站在他的客房前,怒目圆瞪。
那个名叫若子的男童站在她的身边,耳带蝴蝶则向乙姬殿下说明了原委。
“你们当着浦岛阁下的面太丢人了,蟹,把八爪带到石牢里关起来!”
“遵命!”
八爪听到乙姬的话,开始挣扎,但蟹的力气太大了,一把抓住他,下了楼去。
“大家今天不要练习了,都回房间去!”
乙姬一声令下,所有人都顺从的回到房间。
“若子,你去把八爪的屋子打扫干净。”
“遵命!”
若子蹦蹦跳跳的穿过了走廊。
很显然,乙姬非常信赖若子这位可靠的男童。
“浦岛阁下,让您见笑了,为了表达歉意,请您到我的屋子里来吧,我有话想要单独对您说。”
浦岛太郎虽然惊讶,但却无法拒绝美丽女性的邀请。
跟着乙姬来到了二楼南侧的中央,正好在正门之上,这个房间最大,用珊瑚铺成地面,中间是珠母贝的卧床。
“请坐,请躺在我的腿上。”
浦岛太郎乖乖的听了乙姬的话,枕在乙姬的腿上。
浦岛太郎的心已经完全属于乙姬了。
“浦岛阁下,请您好好休息吧。”
浦岛太郎很想在龙宫住一辈子。
因为他知道,只要回到陆地,自己就无法再次踏足龙宫,再也看不到那些美丽的少女……吃不到那些美味佳肴。
还有乙姬,这么美丽的女人,也会像是梦里的泡泡一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