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潟茫然地看着亚,接着惊呼一声:
“没错!就像你所说的一样!
要拐进那条支线之前,有只黄鼠狼在车灯前方从右跑向左,我紧急踩了煞车!
我听到后座那人骂了声‘可恶的黄鼠狼’!
接着他就指示我左转弯进支线。
可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亚继续开口:
“你形容强盗相貌的时候,说他‘像黄鼠狼般阴险狡猾’。
可是通常我们描述一个人长相狡猾,都习惯说‘像狐狸般阴险狡猾’。
更何况你稍早才在一家叫狐狸屋的餐厅吃饭喝——不,吃了一顿饭!
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对‘狐狸’两个字更加有记忆点,但你为什么却会说出‘黄鼠狼’这样的形容词呢?
关键就在这里——我想起了哼歌时的心情,于是我便猜想,金潟先生在遭到强盗袭击前,一定是遇上黄鼠狼窜过车子前方了。”
部长开口说道:
“我奶奶曾告诉我,这叫‘黄鼠狼挡路’。
看到黄鼠狼跑过前面,是不祥的兆头。看来那名强盗很介意这种迷信呢。”
吴泽刑警在一旁附和:
“他连日子吉凶都会介意,真的好迷信啊。”
亚继续做出解答:
“然而,当我想到或许曾经有黄鼠狼跑过金潟先生车子前面的时候,金潟先生已经被警车带走了,我没办法向他确认。
但……如果有黄鼠狼经过雪地,应该会留下脚印,虽然积雪已被车子压过,但不可能所有的黄鼠狼脚印都被破坏掉,多少应该会留下了一些才对,然而我却找不到。
就这样……我越发的确信!强盗指定的支线一定是另一条!”
部长苦笑着说道:
“如果你再晚个十分钟察觉这件事,那场雪会把所有脚印都覆盖掉了。”
滨冈看向一旁的金潟,不禁打了个寒碜:
“那么一来,金潟兄肯定会被当成凶手逮捕。”
亚点了点头:
“这就是杀人凶手的目的之一。
恐怕真正的凶手,正是出租车强盗的同伙!
他很厌恶一直遭到伙伴逼迫,或者他想独吞好处,又或者是害怕自己被先下手为强!”
部长看向了亚,赞赏的说道:
“你几乎全都答对了!凶手已经自白了,说他想逃离同伙,除了杀掉他,别无选择。”
亚叹了口气:
“这两名强盗看到金潟先生逃走,来到车外,杀人凶手发现大雪开始夹杂着雨水,认为雨水会融化积雪,掩盖脚印,于是他决定杀了同伙,再诬赖给素不相识的出租车司机……”
部长打断了亚的话:
“你会认为强盗有两人?是因为听到金潟先生说歹徒烟抽得很凶?你觉得那应该是两人份的烟吗?”
亚点了点头:
“这是原因之一,但最主要是因为……我看到报纸上说,在一连串出租车抢劫案中,被害人对强盗的外形描述区别很大。
有人说强盗是个削瘦男子,也有人说身材中等,有人说留了长发,也有人说是短发……
所以我在想……如果歹徒有两人轮流犯案,就有可能出现这样的证词了!”
滨刚心想,要是遇上两人联手的强盗,根本毫无胜算啊!
而且司机们都是赤手空拳的,之前那名遇害的司机一定认为凶手只有一人,才会试图抵抗吧。
亚做出了最终的猜测:
“他们的犯案手法是这样的……
首先,在都心夜里拦下出租车,其中一人上车的时候,另一名共犯偷偷溜进座位底下。
比如这次,共犯应该是躲在交通安全广告牌的后面,趁着红领带男子用高额小费吸引金潟先生注意力的时候,钻进车子里面。
可能他们的手法很高明,所以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同时因为他们是轮流行动,所以受害者无法描述出相同的强盗画像。
两人钻进车子后,在没有人迹的暗处要司机停车,然后开始行抢!
如果司机反抗,就两人一同攻击司机。
这么多次的抢劫中,今晚或许是最轻松的一次,因为司机一看到扳手就逃走了。
这时,共犯——杀人凶手从座位下面出来,看到金潟先生在雪地上的脚印,想到了摆脱红领带男子的方法。
他决定杀害红领带男子,把罪名送给给金潟先生。
两人行抢告一段落,杀人凶手来到搜刮现金的红领带男子身后,用准备好的凶器殴打他,红领带男子被砸晕后,凶手把计费表也砸毁了,因为有必要开车多走一段路,万一金潟先生记得里程数就糟了!
凶手杀了红领带男子后,开着金潟先生的车回到市道G号线,往下堀收费站方向开了两,三百公尺。
然后折回水所方向,但是他并没有回去现场,而是在距离现场,的前两条支线处转了进去,将车子驾驶到与案发现场差不多距离之后,停下了车子。”
金潟苦着脸看着众人:
“因为左侧那些支线全长得一个样,没有任何明显特征,所以我要带你们重回现场,只能跟着车子的车胎痕迹过去……”
亚理解金潟的想法:
“金潟先生找到的车胎痕迹,其实是凶手的杰作,凶手到了定点后,将红领带男子踢出车子,把现场布置得像是一起出租车抢案,并把红领带男子的凶器收了起来,扔下自己方才杀人的凶器,只是不知道他把指纹擦掉了没。”
吴泽刑警搓了搓手:
“擦指纹现在已经是常识了,不过指纹虽然擦掉了,但车里留下了凶手抽过的香烟烟蒂,那也能成为有力的证据。”
亚笑了笑:
“最后,凶手只要一路走出G号线逃逸就大功告成了。
因为警察一定会先一步到达伪造的现场,而警方不可能第一时间分辨出,是金潟先生的脚印,还是凶手自己的,而当伪现场的勘验结束时,真正事发现场的雪,也应该也融光了……”
(附上案件详解图,一看就明白诡计的方法了)
——
吴泽刑警放下话筒:“部长,听说嫌犯自白了。”
“噢噢,这样啊。”部长把椅子压得咯吱作响,站了起来,接着哼着曲子离开了办公室,滨刚用不着竖耳细听,马上就知道那首歌是中里拉拉的《豁出性命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