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子王显然很满意亚的话:
“看来你们真的累坏了,不过这样房间空气不流通,用这个打开吧?”
狮子王说完话,就离开了。
三人急忙回房,打开了那扇雨窗,清爽的空气立刻充满了房间。
窗外的上方是无垠蓝天,天空下是一整片农田,远处则是很少见到的紫色山头。
“诶?紫色山头?”
室野肇呆立在原地,他怀疑自己眼花了!
谷尾庄介也开始喃喃自语,但完全听不出他在说什么……
亚“咚”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嘴巴开始打颤。
“这……这究竟是……”
——眼前的景象虽美,但却非常的不合理!
窗边有几棵树,再过去便是田地,蔚蓝的晴空下,只有映着朝阳的紫色山脉!
可是……夜里他们分明看到了合掌屋!
结果现在却消失得一干二净!
“屋子……屋子……不见了啊……!”
亚怪叫着:
“……那是梦吗?”
——不可能是梦。
——不可能三个人做了一样的梦。
谷尾庄介看着亚和室野肇:
“我们在路上吃了奇怪的菇?”
亚摇手道:
“那种菇叫古谷菇,应该没有致幻成分才对啊……狮子王……狮子王一定知道什么!”
室野肇听到亚的话,想要去问个明白,结果被被谷尾庄介制止了:
“你要问是无所谓,不过最好等吃完饭再说吧?它要是生气了,搞得我们没饭吃就不妙了。”
谷尾庄介说的对,于是三人等来了早饭。
——又松又干的白饭配茄子味噌汤。
狮子王的话不多。
但三人还是打听出了,他就是砂蛾淳治。
而附近没有其他的人家。
狮子王告诉他们,该如何前往四公里外的巴士站。
而巴士站一天只有两班车,狮子王建议他们最好早点出发,然后便离开了。
谷尾庄介等到狮子王离开后,看向了另外两人:
“他想要赶我们走啊!
不过,现在不能刺激他……说不定能让他开耕耘车载我们去巴士站。”
一直望着窗外的亚,确定狮子王不在附近,翻出窗外,走到先前有合掌屋的地方。
发现那里栽种着大量的葱苗。
——是刚种上去的吗?
亚仰望着天空,用力挥舞着双手,仿佛想要摸到什么东西。
谷尾庄介叹了口气:
“昨天我们估计是吃到某种跳舞菇吧?”
亚在那边晃了一会儿,捡了一根草和一个小东西回来了。
谷尾庄介好奇的问道:
“又发现什么珍奇品种了吗?”
亚展示自己捡到的东西,一片椭圆形的叶片,没有叶柄,叶片缠绕着茎部生长,叶片外缘呈现锯齿状,顶部似乎有果实: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草……稀奇的是这个。”
亚又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来:
“这是老式的自在钩(就是厨房挂锅子厨具的万能钩),过去每家每户都有,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室野肇望着自在钩:
“是那栋消失的合掌屋遗留下来的东西吗?”
谷尾庄介看向室野肇:
“室野先生,你也认为屋子消失了?”
“对,我不认为那是幻觉,我曾听过类似的事,比如山里突然起了浓雾,雾气成了银幕,映出房屋或人的倒影,等到雾气散去后,倒影也随之消失……”
“亚偏了偏头:
“你是说……布洛肯现象(气象幻影,峨眉光也是这一类)吗?”
谷尾庄介:
“对,是布洛肯!”
亚摇头:
“可是啊,那栋合掌屋也太清晰了啊,根本不像是幻影,而且当时月光皎洁,田里也没有起雾呀。”
谷尾庄介:
“对,不是布洛肯!”
室野肇继续开口:
“不是布洛肯,难道是我们睡着的时候,发生土石流把屋子冲走了?”
谷尾庄介:
“对,就是土石流。”
亚叹了口气:
“可是这里离山太远了,而且没有任何土石流的痕迹。”
谷尾庄介:
“对,不是土石流。”
室野肇:
“难道我们睡着的时候来了一大批人,把屋子拆了搬到别的地方去了?”
谷尾庄介:
“对,有一大批人偷走了房子!”
亚:
“我觉得有点牵强啊。”
室野肇:
“那栋合掌屋是空的!那是个塑料制的大空壳!我们睡觉的时候,有人把它折起来用车子运走了。”
谷尾庄介:
“对,运走了!”
亚:
“好像蜘蛛?有一种鬼蛛的同类,每到黄昏就织网,到了早上就把网收起来,生活习惯非常好。”
谷尾庄介总算没再见风使舵:
“可是塑料制的‘空壳合掌屋’不需要自在钩吧?
而且,我觉得我们昨晚透过雨窗缝隙看到的景色,并不是现在的这幅景色。
你们看啊,眼前是这一带随处可见的田地,还有到处都有的山。
昨晚只是因为合掌屋太难得一见,我们才会留下‘窗外有奇景’的印象。
而一旦少了合掌屋,这只是个平凡无奇的景色,平凡到我相信正对这扇窗的另一侧,也是一样的风景。
换言之啊……我们看到的是另一边的景色!”
亚:
“另一边的景色,指的是?”
谷尾庄介:
“说不定啊,是我们睡着的时候,这栋屋子由于某些缘故转了半圈。
所以我们才会看不见窗外的那栋合掌屋,以为它消失了。
这就好像之前我的指南针坏掉时,我们也是处于搞不清楚东西南北的状态。”
室野肇:
“这么说的话,那栋合掌屋现在应该在另一头?”
亚摇了摇头:
“不对啊,这屋子前院有一株怪里怪气的柿子树,要是屋子转半圈的话,我们应该会看到那株柿子树才对啊?”
谷尾庄介:
“一定是被连夜砍掉了啦。”
——屋子转了半圈这种说法,的确会出现在推理小说中作为诡计的解答,遗憾的是,树被砍掉一说,实在太没有说服力了。
谷尾庄介摇了摇头,望向了手表:
“算了吧,无所谓,谁在乎呢?我不能再拖拖拉拉了,我忙得很!
各位,我们该出发了!”
三人带上各自的东西,拍掉衣服上的尘土。
室野带着钓竿和鱼笼,亚把捡来的自在钩扔回田里,那根草则塞进口袋。
唯独一件事让谷尾庄介感到困惑。
昨天湿透的鞋子,今天就已经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