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这个人?”
K子很惊讶的看着A元君:
“你们都忘了?那个衣着光鲜的老头,经常坐法拉利的那个……”
U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巧了自己的脑袋:
“好像是听说过,什么法拉利……但不记得具体是谁……”
我听到他们的话,自然清楚这个kasai,不是笠井先生,笠井先生比较钟情于雷诺汽车。
从未听说过他开法拉利,而且笠井先生也没有到要被称之为老头的年龄。
K子继续不慌不忙的开口说道:
“那位葛西先生心爱的小新,在本周二……十四日夜晚被人杀死了。”
——
十一月八日,星期六晚上。
我来到了U山夫妇位于信州八岳岭的别墅,这附近到处都是罕见的美丽白桦树。
其实平时的我都在东京一带活动,但十七日早上,我于东京启程,前往了轻井泽,拜访了内田康夫先生。
其实我很懒的,平时根本不想动。
但是或许是内田康夫先生受了舞城镜介文豪的影响,经常会在轻井泽举办“轻井泽暮秋同乐会”。
我与内田康夫先生有过一面之缘,所以被邀请来了。
原本预定在轻井泽住一晚上,然后马上回到东京,结果U山说:
“好不容易来了,干脆到八岳岭来玩吧?”
听说K子也会来会合,所以我就心动了。
十月底的时候,我的短篇作品顺利出版,然后还有一篇随笔,负责接洽的正是A元君,所以能够谈公事,也能谈私事,何乐而不为?
K子先一步到达了别墅,这一天的晚餐,有很多都是她前一天亲自去采的菇类。
“不知道是什么菇,反正应该都能吃吧?”
听到K子的话,我吓了一跳,A元君也有些害怕,不过K子说不定是故意吓我们,所以很美味,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症状。
可惜我重感冒,没有吃多少。
随笔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而我当时正在写一部系列小说的续作,出版社希望我能继续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但其实,我陷入了瓶颈,怎么都写不出来续作……
而当K子提到“葛西先生的小新被杀”,我和U山,A元君,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虽然在我们三人的工作中,经常与“命案”有关,但是那都是纸面上的东西,在现实生活中突然听到,自然有些束手无策。
“是从新闻上知道的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啦,报纸和电视上才不会报道这种小事。”
听到K子的话,U山眺望远方缓缓开口:
“呜……笠井先生的小新,这两个名字搭配在一起,总觉得像是有什么暗示性,像是预言着什么一样。”
K子听不懂U山的话:
“是昨晚听到堀井太太说的,U山先生你还记得吧?中元节那天,堀井夫妻来拜访这里,连猫咪都带来了,那只猫还跳到了我们家的阳台上……”
U山点了点头:
“哦哦,想起来了——那只花猫啊!堀井先生的太太叫广美,那个猫,叫什么三毛来着……真没水平的名字……因为是三花猫,所以就叫三毛。”
U山先生似乎特别喜欢计较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黑猫叫小黑,娇小的叫小不点,真是庸俗,至少也该叫歌剧或者鹅塘之类的吧?”
K子露出了回忆的表情:
“那不是我们以前养的小猫的名字吗?”
U山像是吃了一惊一样:
“是啊,是啊,那只‘歌剧’的性情,不知道为何会变得那么凶暴呢?莫非是我管教不当?”
K子察觉到U山醉了,露出了“可以了”的眼神:
“堀井夫妇这礼拜也来度假,昨天傍晚,舞城在楼下大厅遇到了堀井太太,于是分了她些采来的草菇,那时……”
“我还是不理解为什么要叫三毛和小不点……”
“哎呀这根本不重要!”
我忍不住了,插嘴道: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
K子再次把话题掰正:
“堀井太太——也就是广美,其实是葛西先生妹夫的妹妹,她是听她哥哥说的。”
——诶?究竟在说什么……怎么那么复杂?
“等一下,我先确定一下,葛西先生?不会是笠井洁先生吧?”
“当然不是,只是发音相同,字是不一样的。
葛西先生是葛饰北斋的葛,他的全名是葛西源三郎,是个老头,在这一带小有名气。
听说他原本在东京的大公司上班,几年前退休后,搬到了此地,他厌倦了都市生活,所以买下了一座旧的农庄,他是一个人生活的,但养了许多的动物。”
我追问道:
“他的夫人呢?”
K子脸上闪过一阵阴霾:
“早就去世了,他们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在外国,小女儿就是广美哥哥的太太,他们一直都住在甲府,只有葛西老先生独居在这里……”
“那法拉利是?”
“葛西先生经常坐法拉利,在这一带很出名。”
“那法拉利是不是大红色的?”
“不,是黑色的,我见过好几次,葛西先生穿着红夹克坐在上面,白胡子随风飘荡,很有老英雄的感觉,曾听他说,法拉利是他年轻时候的梦想。”
U山喝着啤酒,继续开口:
“据说他以前的妻子是因为车祸离世的,他开着的车出了车祸,妻子就坐在他的身边,妻子去世以后,他便发誓不再握车子的方向盘。”
我觉得这个故事到处透着莫名其妙:
“可能是……因为岁月治疗了他心灵上的创伤,所以才买下了年轻时一直憧憬的法拉利跑车?
只是为什么不买红色的?买黑色的?太朴素了吧?是新车吗?”
K子微微侧着头:
“也不是这样,好像是来到这边以后,结识了一位叫铃木的朋友,葛西先生去铃木那里玩,发现了法拉利,于是铃木就割爱卖给了葛西先生。”
我继续追问:
“等一下,法拉利和案件没有一点关系吧?本周二晚上,葛西先生的小新被杀,这个小新是谁啊?”
K子继续解释道:
“就是说,葛西的小女儿有个儿子叫新之介。”
“原来是外孙啊。”
“但是新之介在前年生病去世了,才三岁,听说是体弱多病。”
“嘎?那被杀死的小新,究竟是谁啊!”
K子神情严肃的看着我:
“那是从春天葛西先生捡回来的小猴子,为了纪念已故的外孙,取了相同的名字——小新。”
——弄了半天,原来被杀死的小新是只猴子……我对此感到有些无语……
听到案件,就以为是杀人案,结果不是杀人,是杀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