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休想抓住我。”
“我一定会抓住你!”
阿近和阿贵像是在玩乐一般,展开追逐,这时候,阿贵朗声而笑,但突然像是看到蛇一样停下了脚步。
“阿贵?怎么了?”
阿贵转头看向了阿近,小脸上充满了愤怒: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你好诈!”
阿贵尖叫着撂下这句话,转身便不见人影。
不论阿近怎么跑,都追不上阿贵,好快的速度,根本就不像是人,而是鬼魅。
被抛下的阿近紧跟着阿贵,结果看到了打开着的仓库门。
阿近像是受到了诱惑一样,朝着那里走去。
这时候,仓库里面走出了一个人。
是松太郎。
“小姐。”
她绝对没有听错,那是松太郎令人怀念的声音。
“阿近小姐。”
松太郎的语气中,不带一丝邪气,也没有一丝悲伤。
就像是平常在丸千一样,两个人总有话题可聊,这就是松太郎平时对自己说话的声音。
“小姐,您也来了。”
松太郎的神色柔和了许多,眼角因为哭笑难分的表情而下垂。
阿近胸中一阵激动,不顾一切的奔向了松太郎,大喊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可突然间,有人握住了阿近的手臂,让阿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幸好,有个柔软的东西托住了自己。
那是红色的曼珠沙华,一整片!
抓住阿近胳膊的是,从曼珠沙华中出现的恶建材商藤兵卫。
“三岛屋小姐。”
“藤……藤……藤……”
“您叫我藤兵卫藤吉都好,我仍然是在黑白之间说故事的那个我,您只要躲在曼珠沙华里面,这座宅子就不会马上找到您。”
“藤兵卫先生……您应该已经过世了……”
“没错,三岛屋小姐,我早已不在人世,所以我能够跟在小姐身后,不受这座宅子的意念左右。
我是尾行您过来,我们不能眼睁睁的让您被这个宅子吞噬!”
阿近有些惊讶的看着藤兵卫:
“我们?”
藤兵卫笑了笑:
“没错,不只有我,还有其他人,小姐用心聆听的故事里,所有出现过不幸的亡灵。”
阿近从曼珠沙华的花丛中回望,发现远处高空中,有无数和服摇曳,下面有一名貌美女子,他身边还有一名像是木偶一般的男子,容貌有些相似。
这么说起来……
“是石仓屋的阿彩小姐和市太郎先生,锁匠清六先生应该也在附近,我们都是来保护小姐的。
这座宅邸是亡灵的居所,我们这些亡灵希望能助小姐一臂之力,让我们帮助小姐您离开这里!”
阿近思考了一下,问出了自己最想要知道的事情:
“为什么?大家愿意帮我?”
“因为您听过我们的故事,倾听我们心中的悲痛,以及生前犯下愚蠢过错的种种悔恨。
您仔细聆听,感同身受,在我们心中为我们流泪,没有以事不关己的态度看待这些残酷的事情,也没有将其视为不详而别过脸去,或以愚蠢无聊加以斥责,你在聆听故事后,为我们哀悼。
所以我们的罪业,因为小姐泪水的洗净,而获得解脱。
所以,这次轮到我们帮你走出心酸的过去!”
“我的心酸过去……”
“没错,一直折磨你的那个人,被呼唤来此。”
“有没有搞错了?松太郎先生没有错,他没有折磨我的意思。”
“是这样的,但是松太郎先生所做的事情,却让您倍感煎熬,即便换个立场,他犯下的罪也无法磨灭……
所以,不光小姐受苦,松太郎先生也痛苦的无法自拔,而这座宅邸就在寻找这样的灵魂,绝对不能放着松太郎先生不管!”
阿近听到藤兵卫的话,有些焦急:
“你们能帮我解救他吗?”
阿近不知道自己在讲些什么,因为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然后将此地净空,这座宅邸为你做贡献的时刻到了!”
藤兵卫仿佛要教训某个人一样,调皮的对着身后的人说了句:
“我们上!”
然后温柔的对阿近说道:
“放心好了,躲在仓库里面的,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叫什么,甚至都没有亡灵的形体,只不过是一团凝聚着不散的怨念……只是以往一直没人将这件事,告诉给仓库的那个家伙罢了!
小姐,您一定能够打败它!”
阿近牵着藤兵卫的手,来到了仓库门前。
阿近看到了刚刚的那对男女,阿彩与市太郎。
二人都望着梅树的树根。
阿彩看着阿近轻声的说道:
“多年来,一直打不破。”
阿近对阿彩看的入迷,没听懂阿彩话里的含义,只是觉得阿彩真是好美的姑娘,阿福的称赞没有一点添油加醋,因为阿彩真的长得完美无瑕。
紧贴在姐姐身边的市太郎,也是和阿彩登对的美男子。
之前阿近还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姐弟二人会相恋,现在看到二人的长相以后,心里的答案瞬间便解开了。
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旦相遇便永不分离,这是必然的结果。
“哦?破了吗?”
藤兵卫开心的说道。
这时候阿近才发现在梅树根下面,有一面碎裂的铜镜,镜子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现在却已经碎裂了。
“阿吉也离开镜子了……”
市太郎看着宅子轻叹了一声:
“阿吉她,应该在宅子的某个地方,明明是我犯下的过错,但却没有办法亲自释放阿吉,非但如此,我和姐姐还被自己的过错,束缚到动弹不得,不能见任何人,再怎么懊悔都没有用。
阿近小姐,托您的福,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阿彩也点了点头:
“爹娘,还有石仓屋的大家,我们又能见面了!”
阿彩和市太郎朝着阿近行了一礼。
这时候,阿近突然想起了婶婶阿民的话。
“请问,阿彩小姐,市太郎先生,你们可曾还记得忠心耿耿的裁缝师傅宗助先生吗?他也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