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近看到良助和松太郎之间要起争执,立刻抓住了良助的衣袖,可是良助看都不看她一眼。
只是恶狠狠的盯着松太郎,仿佛要用眼中的烈焰烧死对方。
松太郎弯下了腰,弯的都快站不稳了:
“真的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不过我是真心希望您能让小姐幸福的,丸千众人的恩惠,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所以我才想向您祝贺一声。”
松太郎的话,深深地刺进了阿近的内心,松太郎这么说,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阿近心里十分清楚,但她却不愿意承认。
“松太郎先生,够了!您不必道歉,良助先生也不要生气!”
阿近用手抓着良助的手臂,想要将其拉到远处,不料,良助一把甩开了阿近。
——阿近,你别管,在一旁看着就好,就是对这家伙太好了,这家伙才会这么嚣张,丸千的叔叔,婶婶,喜一兄也真是的,竟然养了一条野狗和阿近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我真是感到恶心,这家伙性格如此恶劣,偏偏大家都被他骗的团团转。
紧接着良助对松太郎发出了驱散野狗的嘘声。
——阿近成为我的妻子后,喜一就是我的大舅子,丸千和波之家合二为一,生意蒸蒸日上,早晚将成为这里最大的旅馆,到时候可就没有你这野狗的容身之地了!
——你给我听好了,你只不过是碰巧找到人赏饭吃的野狗,竟敢得寸进尺的赖着不走,也不嫌丢人。
——对我和阿近说那种祝福的话?你有什么居心?马上给我滚!快点收拾行李给我滚蛋!
松太郎被良助骂的狗血淋头,但他只是呆愣在原地,愕然失色。
但……良助又说了更难听的话。
——叔叔,婶婶,喜一兄都是把你当成野狗的,只有你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现,你这种人啊,实际上就是大家的累赘,越早滚越好!
松太郎半张着嘴看着良助,然后目光突然移向了阿近,两人眼神交汇在了一起。
阿近别开了脸。
良助见到松太郎看向了阿近,更是激动了起来,猛然的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松太郎的衣襟。
——混蛋,你刚刚看阿近了对吧?竟然用恶心的眼神看阿近,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的很!
你暗恋阿近对不对!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良助一脚将松太郎踹翻在地,一边用脚踢,一边大骂:
“以后你不许看阿近,你这野狗,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能够娶到阿近?想得美!现在知道谁才是大爷了吧!”
这么一来,阿近也算是明白了,她心头瞬间冻结,良助心里一直都有个疙瘩,难以释怀。
先前丸千家的人四处放话,让他颜面尽失,他是又恨又气,如今重新和阿近定亲,他自然站在了睥睨松太郎的地位上!
良助将自己心里的愤懑一次性宣泄了出来。
“别这样!别这样!”
阿近拦着良助,不让他踢松太郎,而松太郎只任由良助踢他,苍白的脸上流下了血痕。
——你当自己是什么人啊!凭什么能祝福我?
“拜托!良助,别再打了!”
阿近的悲鸣让良助停下了手:
“看在阿近的面子,这次饶了你!你真该庆幸!”
良助说完话,便搂着阿近的肩膀,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松太郎趴在地上嘶吼着说道:
“大小姐@!你也一样吗!你也是这样看我的吗!”
良助和阿近僵立在场,阿近是因为恐惧,良助是因为愤怒。
松太郎一脸痛苦的抬起头,凝望着阿近,像是求助,像是乞讨,又像是责备——大小姐,你也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松太郎热切的目光,悲痛的问话,让良助更生气了,他挽起袖子朝着松太郎扑过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阿近只能在一旁不断的尖叫,希望有人能来劝架。
但松太郎此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还起了手,因为松太郎的身体更好,良助根本不是松太郎的对手。
被松太郎打了的良助,非常气愤。
——你这野狗,我要亲手杀了你!
“都怪当时挑错了地方。”
听到阿近的解释,阿岛哑然失声,缩着身子待在原地,整个人看起来足足小了一圈。
阿近缓缓开口:
“砍柴处有一把砍柴用的刀。”
良助抓起了刀朝着松太郎砍去,松太郎躲过了刀,并利落的抢了过来,推倒了良助。
松太郎盯着手上的刀,望向了倒在地上的良助,然后又突然看向了阿近。
阿近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但仍然不断后退,想要逃离。
阿近清楚的记得,自己说了“救命”。
松太郎顿时眼中带泪。
“松太郎先生紧握着刀柄,当着我的面,将良助先生活活砍死,他不断挥舞着刀,砍的血花四溅,就算火速赶过来的大哥和伙计想要夺走他手上的刀,他仍然不断挣扎,想要去砍良助先生……”
——良助,振作一点,阿近!阿近你没事吧!
趁着喜一愣住的时候,松太郎推开了他,朝着外面跑去,经过阿近身边的时候,松太郎的双眸紧盯着阿近,并对阿近下了诅咒:
——要是忘了我,我绝不饶你!
松太郎逃跑了,隔天一早,有人找到了他的尸体,他从当初被人救起的那座悬崖跳下,颈骨折断身亡。
松太郎死后,仍双目圆睁。
——
江留美丽在初看《邪恋》的时候,还和阿岛一样,认为松太郎是个十恶不赦,杀害了阿近未婚夫的恶人。
但在看完了《邪恋》的故事以后,江留美丽还真不好说究竟谁对谁错。
因为理性的说,阿近的父母对松太郎确实有着救命之恩,松太郎也确实应该偿还阿近父母对他的恩情。
但恩情总有还完的时候吧?
靠着一个恩情,吃一辈子,阿近的父母还有哥哥,根本就是畜生啊!
当然,江留美丽也没觉得阿近是什么好东西。
阿近之所以不会被江留美丽抨击,只是因为她在之前的故事里面,有了一个比较好的形象,即便她做错了,也还能够理解。
至于……良助,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人渣好吧,花天酒地,让父母操心,然后还对松太郎拳脚相向,对松太郎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虽然江留美丽不知道良助的话是真是假,但很显然,阿近的父母和哥哥,似乎从来都没有把松太郎当成过自己的家人。
阿近,似乎在母亲的感染下,也没有把松太郎当成家人。
——乖孩子。
可笑,江留美丽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汇,变的如此之罪恶,如此之恶劣。
阿近有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