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有那个味道了啊!!!”
江留美丽越是看《侦探之子》越是觉得,舞城镜介这次的故事,真的很像是江户川乱步那种还诡异的故事……
人少的小村庄,从母亲继承的老宅子,里面有一口登窑,把几十年前摔坏的壶,放在柜子里藏起来……
说实话,江留美丽感觉有些害怕了,不敢看下去了,因为保不齐后面的故事,就是在窑里面发现尸体,或者说那个壶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可怕,恐惧,令人毛骨悚然,江留美丽打了个冷颤,用力的搓了搓自己的脸,强行打起了精神。
这时候,她又想起了……那个恶狠狠盯着唐泽范子的人,总觉得,越想越可怕了呢……
——
“想跟我聊聊的人是你吗?”
背后传来了声音,是那个用充满敌意目光瞪着范子的男人。
“我是小池。”
小池先生带着我去了后街的咖啡厅,是个不为人知的小店。
小池原本在吾代公所工作,据说长期从事艺术事业,守护着城市的窑炉,推动艺术家们搬来此地。
比如“吾代节”就是由他们这个部门策划而出的。
“听说你想要问一问芙美子小姐和范子的事?”
“可以吗?对我这样的局外人说这种事?”
“范子吗?她又不是我的朋友,你也叫诚小心点。”
面对恶言相向的小池先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知道范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听说是十三四年前,那个时候唐泽芙美子还在世。”
“对咯,也就是说啊,是知道母亲快要死了的时候,才回来的。”
“小池先生,你的意思是?唐泽范子是为了争夺遗产,才回来的吗?”
“芙美子小姐,已经商量好要把自己的家和作品,全部捐给吾代町了,可是范子回来以后,一切都变了,她的作品都给了范子,本来我还计划把她的房子改造成陶艺中心,但都泡汤了,最糟糕的就是那间咖啡厅!”
“我觉得咖啡厅很棒啊啊……”
“你懂什么!唐泽芙美子的作品,不能这么随便用啊!芙美子小姐是个真正的艺术家,她只把作品卖给有审美眼光的人,窑里面烧的作品,只要有一点不完美,就会被芙美子毫不留情的敲碎,她对作品和使用这些作品的人,要求都相当的高,反过来说,范子把艺术品用来装咖啡,让现在来观光的大学生,用芙美子小姐的器皿喝咖啡,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亵渎!!!”
“芙美子小姐生前知道范子要开咖啡厅吗?”
“如果知道的话,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咖啡店什么的就是在胡闹!”
小池先生越说越激动,气息都乱了许多。
“之前不是有一家叫做‘管原’的店吗?‘使用自己制作的器皿的咖啡馆’,原本是那家店的理念,但是范子是被‘管原’拒绝的人,所以偷了概念,这太过分了吧!”
“对不起,我有件事很在意,范子小姐和芙美子小姐原本的关系很好吗?”
“关系很糟糕啊,范子打从心底讨厌着芙美子小姐,不过,以前的我是同情范子的,母亲只管做陶艺,不顾家里的事情,甚至把父亲赶出家门,找另一个男人……范子应该很痛苦吧。”
“这是从范子小姐那里听来的吗?”
“我听她本人说过,也听说过传闻,应该说,一眼就看得出来,范子的情绪很不稳定,有时候在学校里突然哭起来,有时候又要跳楼闹事,高中的时候,她想要跳楼,被老师阻止了,后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但她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可是,我听说,范子想要跟母亲学陶艺,实际上也确实帮过忙。”
“没听说过,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没有说谎,父亲还记得范子在森林里面收集木头的事。
不过,小池先生的话也很真实,如果范子已经被逼到自杀未遂,还会想着跟元凶学陶艺吗?
“范子年纪轻轻就离开了家,大家都觉得很好,都希望他在新的地方获得幸福,但是,在母亲万年的时候回来,做出啃食遗产的行为,怎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芙美子小姐虽然作为母亲失德,但对于吾代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听到了小池先生的这番话,我明白了为何会对这两人如此吸引。
因为我也是唐泽芙美子。
沉迷于侦探行业,甚至放弃了家庭旅行来追寻谜题,我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平衡,但是一到关键的时候,却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唐泽芙美子小姐也是这样吧?
连续三天三夜都爬上登窑看火,我为了追寻谜题,也可以花上好几天的时间。
不过……唐泽芙美子破坏了家庭,晚年却又与女儿关系改善,这确实很可疑。
说到底,我最想要知道的就是,唐泽范子是不是一直在报复唐泽芙美子?
她践踏了母亲留下的规矩,让不懂得欣赏的人,使用陶器,衣柜里放着大量破碎的陶器,这说不定是范子故意打碎的。
把残骸堆积起来,偶尔眺望着它,抚慰着阴暗的复仇之心……
我突然想起了理,她本来就是个把精力倾向调查的孩子。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所倾注的爱不够吗?
因为我一直忙于工作,所以疏远了他,或许……
有一天我也会遭到孩子的报复……
想到这些,我有些担心,却突然接到了司打来的电话:
“绿!你在哪里!”
司的语气急促,我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不好的事。
“绿,你冷静点,听我说,你能来车站吗?爸爸说要去接你。”
“接我?发生什么事了?”
“理不见了,从刚刚开始就没看见他,可能去森林里了!”
“诶!”
我尖锐的声音划破了空气。
——
坐上父亲租来的车,回到了范子家。
一脸憔悴的父亲给我说明了情况。
参观完动物园后,父亲他们又去了海边的公园玩了一会,然后回到了范子的家中,此时是十六点左右,我正在等待小池先生。
“我去书店了!”,理说“想要调查果子的事”,便让司给他买了“水果图鉴”。
“理他好像对荚蒾很感兴趣。”
理回来以后,一直在看水果图鉴,并缠着父亲,一个劲儿的问,荚蒾在森林的什么地方。
回过神来,理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理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我的电话,我给他打电话,但他就是故意不接,然后我把家里全都翻了个遍,完全没有他的踪影,我不懂,他为什么对荚蒾那么感兴趣啊!”
坐在后座的望看着窗外笑着,好像是在说开车兜风很开心,但是那不自然的,强行压下心中担忧的笑,让我感到难以忍受。
“司已经一个人去森林找了,虽然报了警,但警方在负责吾代节的警备,需要凑齐人手要花些时间……所以我们一起去找吧。”
“我也要去,诚。”
跟着我的小池先生坐在望的旁边:
“人手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后座的小池先生,找了电话亭,不住的打电话,父亲似乎有些动摇,但对我和小池在一起的事情,只字未提。
虽然我想要去森林一同寻找,但父亲要我在家里呆着,他和小池先生则进入了森林:
“放心好了,绿,这片森林我们很熟悉。”
望可能是累了,躺在我怀里睡着了,我给他盖上了毛毯,摸了摸他的头发,但却更让我想起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