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山日出臣感觉有点不太懂,这次的《撕裂的太阳》究竟要绕到什么地方去啊?
最开始是阿扎德委托调查,然后是调查到了罗哈特,接着是超级多的家访……
本以为故事已经要迎来结局了,结果呢……看电影是怎么一回事啊!
宇山日出臣不知道舞城镜介为何会安排这样一个情节,但是啊……
不是宇山日出臣歧视库尔德人啊。
真不是歧视啊。
确实没有歧视的意思啊。
只是吧,须见要一个小姑娘,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郊区,然后和四个库尔德人在一起看电影。
这是否有些危险?
这是否让人觉得,有些不必要?
总之,宇山日出臣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歧视,但是呢,却没有办法不往歧视的方面想……
奇怪了……
不这样想又能怎样想啊!
这就不该啊!
如果自己女儿这么干,宇山日出臣第一时间就是想办法给这几个臭小子腿打断了!
然后就是狠狠地教育女儿以后千万不要这么做!
但这么想也没用,宇山日出臣这么想着,感到深深地无力。
因为自己并不是作者,而是读者,笔不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再怎么想要改变,也没有意义。
想到这些,宇山日出臣只能叹了口气,喝下清酒,继续阅读起后续的故事……
——
在没有CG技术的时代,是怎么拍摄出如此震撼的场景的呢?
我们和电影里的人物一起提心吊胆,高声呐喊,眼眶发热,易卜拉欣已经没有解说的必要了,黑泽明的电影超越了国界和民族。
震撼到了我们都动不了的地步。
“曰本真厉害!这是近三十年前的电影吧?难以置信,库尔德人可拍不出这种厉害的电影!”
罗哈特看着我发出了这般感慨。
我笑着做出了回应:
“虽然没有黑泽明,但是有尤马兹·古尼。”
我这么一说,易卜拉欣高举将手,仿佛在说难以置信!
“库尔德人导演,凭借着《自由之路》获得了戛纳电影节打赏,我知道那是杰作,既然能够出来一个这么厉害的,应该也还会有别的这么厉害的!”
四个人听了我的话,都感慨了起来。
“看了《七武士》以后,我发现,农民也一样,我觉得武士们也很像是库尔德人。
库尔德人所在的国家,如果与邻国发生战争,就会被送往前线,如果对方也是临时加入敌国前线的库尔德人,同胞就会互相残杀。
《七武士》中的武士们也是一样,他们的对手,曾经也是武士。
原以为顺利击退了对手,但战斗结束后却又遭到了嫌弃,被赶出了村子。
这部被称为曰本电影最高杰作的作品,其内的武士形象,在我看来,是完全与库尔德人重叠的。
曰本人和库尔德人也相同。
大部分的领土都被山所占领,库尔德人爱山,曰本人也受山的恩惠,与山一起生活。
荒川和幼发拉底河,都是好客的文明。”
我结结巴巴说出了一大段话,让易卜拉欣帮忙翻译。
这个时候,易卜拉欣开始翻译阿巴斯的话:
“库尔德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为了逃避歧视而来的,虽然也有在土耳其中吃尽苦头的人,但库尔德人也有积极的融入土耳其,我只是来见我朋友的,因为很舒服,所以一直呆在这里,算了,我过几天就会回去,你就多多包涵吧。”
阿巴斯满脸的不在意,让我痛恨自己对库尔德人的看法过于片面。
但毫无疑问,他们是被撕裂的民族,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背负着悲剧,我必须从各个方面,各个角度来看待他们才行。
接下来是宴会。
易卜拉欣的母亲米兹金回来了,她做了库尔德人料理,非常的美味。
易卜拉欣,阿巴斯,由斯夫都是好相处的青年,餐桌上日语和外语随机交错,我不知不觉习惯了,自然的学会了如何传达自己的情感。
饭后,米兹金借给了我库尔德人的民族服饰Kiras,我穿上了以后,发现自己和以往判若两人。
修长的Kiras和个子高高的我十分相称,我很开心,罗哈特也夸我非常漂亮。
然后,他们开始弹奏起了萨兹。
虽然罗哈特的演奏不错,但是阿巴斯的水平更高。
他能够以惊人的速度,弹奏六弦乐器,发出雷鸣般的声音。
感觉融入到了音乐之中。
没有国界,没有民族差异,大家随着感情融合在一起,还需要什么呢?
我感谢罗哈特,感谢库尔德人,感谢他们把我带去了一个简单而美丽的新世界。
宴会一直持续着,直到米兹金说有点吵了为止。
——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绿小姐告诉我,她知道画“X”的人是谁了。
“阿扎德收到了一封信,信里面有犯人的照片。”
我看着那封信,看到了一个正对着围墙的少年,用红笔画着东西。
我认识那个人。
是侮辱罗哈特的池田勇吾。
下午,我和绿小姐在会议室,等待着和池田勇吾的父亲,当地议员池田和郎面谈。
上午,我们去了阿扎德的店里,发现了一个信封,上面没有邮票,没有收件人的姓名,只有一张池田勇吾拿着红笔的照片。
那是照顾年迈老人的水野家。
阿扎德大怒,拿着照片到处打听少年的身份,绿小姐担心他太过冲动,于是要他把照片交给我们保管。
我认出了池田勇吾,告诉了绿小姐:
“池田勇吾和当地的不良少年有来往,而且歧视性很重,他经常说什么罗哈特是犯罪者,非法入境者,在学校里面也经常侮辱外国学生,领生活保障的学生,他在被称为‘社会弱者’的人的家里,画了‘X’,应该是把罪行嫁祸给库尔德人,把蕾丝花边丢在那里,也应该是为了嫁祸,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有人在小鸟游的家门前看到了罗哈特呢?”
“是碰巧吧?”
“那这张照片呢?是谁拍下来的?”
“或许是池田勇吾和自己的手下闹翻了,才为了告发他拍的吧?”
“要,我还是没懂,为什么告发的话,要给阿扎德?这怎么看都觉得很奇怪。”
“绿小姐,这个我也不清楚啊,不过有必要考虑的这么细吗?池田勇吾显然就是犯人啊,证据就在手里啊!”
说完话我才发现问题所在,我正在变成轻易得出答案的人……
绿小姐利用手边的工具,查到了池田和郎是五十五岁的中坚区议员,他推崇的思想是:倡导弱者救济和性别平等的自由主义的思想。
就像是罗哈特所言,他想要“帮助弱者”,他会把残疾人和贫困家庭的人,邀请到自己的家里,与家人一起招待他们。
这种活动被称为“池畔”,池田和郎已经举办过二十年了。
深受当地居民的信赖。
“这个……应该是池田勇吾的哥哥吧?”
池田和郎的身边,站着一位穿着西装的青年,那是池田勇吾的哥哥,担任着父亲的秘书,同样也是“池畔”的参与者。
“要,你还记得吗?去水野先生家里打听的时候,水野先生的脸好像肿了,当时水野先生摸了后脑勺……还有去儿岛小姐家里的时候,她家的墙壁上贴着池田和郎的海报。”
听到绿小姐的话,我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