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刚看了《路桥的对面》的开篇,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能够写出《一朵桔梗花》,《亲爱的S君》,《花虐之赋》,《菖蒲之舟》的舞城镜介,怎么可能让整个故事,都只有略微阴暗这种程度,既然要剖析人性,少不了会出现杀人事件,虽然按照《侦探的五个季节》的故事基调,最终一定是没成功,但这种阴暗到极致的味道,确实符合江留美丽一贯对舞城镜介作品的感受。
不过,故事的内容,目前还没有完全铺设开来。
江留美丽还不知道,这次的故事究竟有什么精彩看点。
不过,一个学生突然出现在,森田绿的“空白”中,这或许……并不是巧合?
总觉得像是在诱导?
很奇怪……
江留美丽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好奇,迫不及待的翻开了稿子,继续阅读接下来的故事……
——
“绿小姐?你觉得这个可以接受吗?”
回过神来,我已经在会议室里了。
须见要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让我觉得有些难为情:
“抱歉,我刚刚没听清……”
“是这样的,绿小姐,‘社会改革侦探频道’节目,想要邀请绿小姐进行访谈,我查了一下,那是个奇怪的节目,一会儿是突击爸爸活的大叔,一会儿是进传销办公室和职员吵架,一会儿是过激的侦探模拟小节目……我很担心绿小姐会遇到很为难的事……”
“这样啊,那还是算了吧,我接受不了。”
“好,那下一个议题是……”
会议继续进行,但我却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事务所的高层,越来越远离现场工作了,这让我感到有些焦虑。
会议结束后,须见要过来和我聊天:
“怎么了?开会的时候发呆,这一点都不像你。”
“抱歉,昨天没睡好。”
“我当然知道你也有睡不好的时候,但在部下面前,还是要表现出从容,如果绿小姐懈怠了,所有人都会……”
“我知道了,对不起。”
须见要近乎忠诚的仰慕着我,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说一些刺耳的话,不能容许我低于她心目中“森田绿”的水准。
“绿小姐,你在看什么?以前的报告?这人?这不是西雅人吗?”
须见要指着我翻看的报告书,脸上露出了不悦。
“小要,你还记得他?这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我当然记得,因为他给人留下的印象很糟糕。”
四年前我经常和要搭档,西雅人的委托是我们一起接手的。
他四十九岁,身材高大,眼睛如同野兽,很有压迫感。
“我的儿子被妻子绑架了。”
他的委托,让人印象深刻。
西雅人与小他十五岁的妻子分居三个月了,西雅人住在东京,妻子咲枝则住在静冈的伊东。
咲枝搬家的时候,带走了西雅人的独生子。
这种事情在曰本非常常见,被称为“诱拐亲生子女问题”,国会也在积极的讨论之中。
因为一方带走了孩子以后,不让其与另一方见面。
这等于变相剥夺了监护权,这虽然听起来很过分,但也有说法,如果一方家暴,不强行分开的话,孩子就会受到伤害。
“去调查一下我老婆的品行。”
西雅人是十家餐饮连锁店的老板,一副自大的命令口味。
“那家伙是个不工作,也不会做家务的垃圾,这样的人怎么抚养孩子?我会根据你们的调查,通过调解和起诉把儿子找回来,这么简单的工作,不要搞砸了,至于为什么要找回来?那家伙是长子,是继承人,还有别的理由吗?”
接下了委托,我和要乘坐飞机前往了伊东。
“那位太太很努力呢,真让人怀念。”
须见要看向了远方。
与西雅人想象中的不同,咲枝很努力的养育着孩子,她在便利店工作,到处打听,都听不到她不好的评价。
在这种情况之下,西雅人完全不可能把孩子带回来。
在调查的过程中,我远远的看过母子一次。
他和咲枝两人从公寓门口走出来,九岁的儿子拉着母亲的手,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暴力,都无法分开两人被牵着的手。
——妈妈真坚强。
我从孩子的嘴里,感受到了强烈的羁绊。
“绿小姐,为什么要看那家伙的报告书呢?你该不会又接到了什么奇怪的委托了吧?”
我还记得报告调查结果后,西雅人的狂躁。
“咲枝不是这种女人,我应该说过吧?我要把儿子救回来,你们做的不是工作,工作就是解决问题,伪造也无所谓,写一份咲枝虐待儿子的报告出来!”
西雅人单方面的吼叫着,最后只能让长相凶悍的同事把他撵出去。
事后,须见要生病了整整三天。
“不是重新委托,这上面有黑名单的。”
须见要看了看报告单没说话,只是再次提醒我:
“总之,请表现的从容一点。”
昨天。
我跟踪了那个在用餐区的少年,来到了一栋独栋的房子。
西雅人。
看到门牌上的名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才意识到,这个少年就是我在伊东见到的,咲枝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和咲枝分手了,现在和父亲住在一起。
——
隔天晚上,我再次来到用餐区。
戴着帽子的少年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他的名字叫飒真,四年前九岁,现在十三岁。
所以为什么他会和西雅人在一起?
咲枝和孩子在伊东打下了很好的生活基础,亲子关系更是好到了极致,无论怎么想,西雅人都不可能取得监护权。
强行收养?
所以孩子对父亲产生了强烈的敌意!
飒真一坐下就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着东西,就如昨天缩减,他似乎写了一串的杀人方法。
与其说是具体计划,倒不如说是各种方法的汇总。
“我要杀了我父亲,我绝对要杀死那个恶魔!”
飒真写完字,突然站了起来,和昨天一样消失不见,可能是去厕所了。
我等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走到了笔记本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