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么客气,刚刚的演示确实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而且,我怎么能让年轻人请我呢?”
“别这么说嘛,我一直想要和奥野先生吃顿饭,那就这么说定了!”
奥野先生微笑着答应了下来。
虽然旁人无法看出,但奥野先生的笑中,透露着微妙的抗拒。
我无法告诉别人,实际上,我和奥野先生正处在一个微妙的紧张关系中。
——
“其实,我遇到了跟踪狂。”
结束讲座后,我们回到了赤坂的办公室,走进来了一位,自称叫笠井满的男性。
委托书上说他三十三岁,但他皮肤很糟糕,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
我和奥野先生带着笠井满进入了单独的会议室。
对其进行询问。
实际上,三个月前,我和奥野先生组成了搭档。
在公司里面,我们是同事,但前任警官和大学刚刚毕业两年的菜鸟……这种压倒性的资历差距,让我们成为了类似于上级和部下的关系。
“跟踪我的就是这个人,她叫赤田真美,她是我的前女友,去年我们同居过一个月左右,但她最近一直在骚扰我!”
笠井满放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一名美女,年龄和我差不多,应该在二十四五岁。
如果是刚进公司的我,一定会为如此不相配的情侣感到惊讶,但现在我不会这么想了。
男女之间的跷跷板,可以用很多方式获得平衡。
比如说——钱。
“其实我小有家产,真美知道我有钱,才来接近我的,我身边总会有这种女人,我发现她是这种人,立刻就赶走了她,但她紧缠着我不放。”
笠井满给我们提供的消息是这样的。
真美是和他在交友派对上认识的。
真美主动和他搭话。
笠井满的父亲是投资大佬,继承的家产非常多,而且笠井满本人工作也不差,算是高薪一族,可能是因为有钱,真美便开始热烈的追求他。
笠井满也很喜欢真美,两人便开始交往,三个月后同居,但是,蜜月期只维持了一个月。
真美在同居后立刻就辞职了,她不光不做家务,不煮饭,她也什么都不干,这在笠井满看来,就是寄生在了自己身上。
而且最过分的是,真美会查笠井满的电话,擅自拿出他收好的存折,翻他的钱包,拿走信用卡……
总之,因为这些事,笠井满决定与其分手,结果真美死缠着他……
“笠井先生,她缠着你,具体来说是做什么?”
“很多啊,比如说,站在路边一直盯着我家,或者说翻我的信箱,翻我的东西……可能有三次以上,说不定我有什么东西被她偷走了!”
“笠井先生,您能确定这些都是真美小姐做的吗?”
“那是晚上啊,怎么确定,反正看起来身高差不多,除了她还有别人吗?!!”
“笠井先生,那在这期间,你们有没有实际的接触呢?”
“目前没有。”
我看向了奥野先生,我们二人同时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笠井先生,冒昧的问一句,跟踪您的真的是赤田真美小姐吗?”
“绝对是真美,除了她还会有谁?”
“笠井先生,人很有可能会在不自觉的状况下招来怨恨,可如果对方没有跟踪您……根据征信社委托,可是要花不少钱的,而且,根据《侦探业法》规定,我们不能进行不合理的调查,造成对方的困扰……”
奥野先生虽然是对笠井满说话,但每句话都像是针一样,尖锐的刺向了我。
“不!我有确切的证据!两周前,她对我的自行车做了奇怪的恶作剧,除了真美以外,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
——
第一天的调查,由我独自进行。
笠井满口中的“奇怪恶作剧”发生在自行车停车场,就在我家附近的越谷车站。
虽然停车场在车站的另一边,不过笠井满和我家距离车站都不远。
这里的自行车停车场是民营的,差不多能够停放一百辆左右。
现在是早上七点,自行车停车场入口有管理员室,但没有人,我想要仔细地确认现场情况,就进来了。
这里只接受一个月的契约,不开放计时,入口还贴着“募集中”的字样,看来还有空位。
笠井满的位置是“36号”。
那天笠井满晚上九点下班后,进入了停车场,发现自己的自行车不见了。
那是一辆BIANCHI的越野公路车,价值很高。
笠井满发现车不见了,便开始寻找,结果发现自己的车跑到了“99号”,更难以理解的是,明明自己上锁了,但锁却不见了,前轮和后轮还被锥子戳爆了!
奥野先生问过他是哪种锁。
笠井满说是转盘密码锁,锁被打开,包裹在外面的塑料碎片,还掉落在了“36号”停车架的附近。
奥野先生认为那种锁在专家眼里,和缠着绳子没什么区别。
而且塑料掉落在了“36号”停车架附近,也说明了犯人是用百元商店买来的液压钳剪断锁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犯人剪断了笠井满的锁,却没有带走价值极高的越野自行车,而是将其移动到了其他停车架,戳破了轮胎……
明明解开了价值不菲的自行车,却没有带走?
因为这一点非常奇怪,所以笠井满认为,这一定是赤田真美对自己做的恶作剧!
“她知道我很喜欢这辆车,她就是在我这里刷存在感,她一定以为对我做恶作剧,我一怒之下就会和他联系!”
笠井满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跟踪狂确实喜欢摧毁对象心爱的物品,骚扰对方,故意惹怒对方,制造两人的连接,这是跟踪狂常见的倾向。
但……这一切真的是赤田真美做的吗?
我们现在还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