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自嘲的笑了笑:
“果然,我还差的远呢……我知道逆密室诡计的方法,但是过于执着于堂仁少年和教主之间的敌对性,没能如心中所想描绘出故事,这么看来,我也在奇迹的束缚之中,陷入了狭窄的视野……没有被删节的假说……结果啊,我也不是全部料及,放出了那样的豪言壮语,真的丢死人了。”
扶琳撇了撇嘴:
“放心吧,你从以前就是个丢人的家伙,而且你不觉得你的存在就够可耻了吗?相信奇迹的侦探什么的,像是冷笑话吧?不如转职去当神父?牧师也行,反正都比侦探正常。”
“谁要做布朗神父?喂喂喂,扶琳,说起来,你不是的同伴吗?大门先生纠缠我的时候,你可是拼命的维护着我的呀。”
“不要搞错了哦,那只是维护欺诈事业的合伙人。”
“欺诈吗?果然从结果上来看,变成了这样吗?”
侦探从怀里拿出了镶嵌着赤蓝宝石的银念珠,那是侦探随身携带着的——母亲的遗物。
“看漏”这种可能性本身,至今为止,侦探经历了很多次。
不过这次侦探口中的失败,不同以往。
这一次的“失败”只是因为侦探没有考虑到那一步。
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
然而……这次的失败,却让侦探意志消沉了。
因为证明奇迹显然再次失败了,这无法改变。
侦探沉默了许久,最后仿佛履行失败者的义务一般,语调沉重的讲起了那个“故事”。
——
正如最后的反证所言。
教主对堂仁少年的逃脱给予了帮助。
我搞错了一个很重要的点。
我一直认为这个宗教是期望复活和救济的“基督教的终末宗教”。
但实际上这个宗教还有另一重教义。
那就是四处都漂浮着“自罚性”的氛围。
表情阴暗的信徒们?在苛刻的劳动之下过着近乎禁欲的生活。
排斥装饰性建筑物和衣服,以“血赎”为名的教团,等待坚持幸福的神之国降临的村子……不觉得有些阴郁过头了吗?
换言之,如果他们都是心中有愧的人,就构成了一个推测。
这个教团的“核心”并不是“救济”,也不是“赎罪”。
过去犯下罪行,在社会上失去立足之地的人,这些死也不会瞑目的人们,一边懊悔着自己的罪行,一边等待着神的裁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慰灵塔,根本就不是祭奠家畜的吧?
而是用来祭奠那些跟罪人相关的牺牲者!
教主对少女那番不同的说明也可以理解了。
因为教团并不是在模仿基督教,神道的教义是必要的,灵魂永生不灭,生者与死者的灵魂共存!
当然,联的说法也不错。
教团可能在种植违禁植物,虽然不想要将犯罪和村子结合在一起,但是那种东西能够制作绳子,种子也能食用,油也可以点灯,还有非常重要的药用性。
卖这种东西补充生活物资,也是正常的事。
很适用于所谓的自然主义生活。
而且《圣经》里面的圣油就是那种东西吧?还有最后烧了村子的那把大火,都象征着要净化在这个村子里信徒身上的罪恶。
所以现在想来,这个宗教的本质,不是寄托希望于来世的“救赎”,而是一边赎罪,一边等待着神的裁决的宗教。
这么一来,教主对少年少女进行帮助,也没有那么不自然了,理由就是这两个孩子毫无罪过,然而即使留下两个孩子,也只会让他们亲眼,见证未来的艰辛……
或许这是两人的母亲,心中所期望的。
所以教主并没有积极的救助二人。
“怎样都好。”
教主就抱有这样的理念吧?
他们留在这里也行,他们逃离这里也可以。
辩白就到这里了。
现在来说一下我无法否定的可能性吧。
首先是发生过的事实,从堂仁少年把莉世少女带到前殿为止,大体就和回想一样。
只不过,这个时候教主对少年的逃跑是支持的,所以才会在祓禊之前交出了食物。
教主杀掉少女母亲的时候,并没有继续杀死少女。
另外,少年少女在逃跑的时候,那句“等一等!”
并不是对少年少女说的,而是对其他追着少年少女的信徒说的。
所以阻止少年逃跑的人,并不是教主,而是两人的母亲。
少女的母亲,至死也不愿放掉少女。
少年同样劝过母亲,但没有得到回应。
总之,少年从前殿逃脱后,抱着少女前往了祠堂,然后让失去意识的少女,睡在祠堂里。
少年按照之前的路折返了回去。
——
扶琳惊讶的皱紧眉头:
“折返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少年对母亲不是劝说无果吗?没有回去的理由吧?”
“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扶琳,为了达成那个目的,少年必须立刻赶回前殿。”
侦探突然闭上了嘴,睁大了眼睛,手紧握住了床单:
“原来是这样……是这么一回事啊……”
“上苙,快说,究竟是什么事?”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我和卡威尔里埃徕之间对立的意义,以陷入狭隘视野中的我一个人眼睛,无法发现这个可能性,卡威尔里埃徕怀疑的目光,也无法发现这个可能性,只有我们二人的眼睛对在了一起,这个可能性才会现身。”
“明白了吗?卡威尔里埃徕!我们并不是真的对立,通过这种对立,你我共同证明了一个事实,证明,是的,大体上可以说是证明,为了消除你所提示的时间矛盾,只能做出这种解释了!”
“两个对立的概念,消除彼此存在的矛盾,统合成更高层次的概念,这正是黑格尔所言的扬弃,我们顺着神向人类征收逻辑税,辩证法更上了一层,抵达了一个宝贵的真理之中!”
扶琳掏出烟管点燃,看着其中冒出的烟:
“后半部分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有的没的,你睡糊涂了吗?故弄玄虚的高论已经够多了,给我说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侦探露出了苦笑,挠了挠失去光泽的刘海,垂下了眼眸:
“少年返回了没有必要返回的前殿,目的就是——”
让少年保留活下去的希望!
侦探的眼中泛着光,他的声音都变得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