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你忘了,委托人记忆里‘像是头一样的东西’是什么?”
大门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
“嗯……这个我还真没想到呢,不过恰巧因为需要解释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我还没有决定用哪一个,但是既然你发问了,那我觉得也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不管是用火驱赶猪,还是拽着断头台都太花时间了,在那种情况之下守在水车旁烤猪,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想要找人陪伴也是人之常情……”
扶琳诧异的开口:“可是那时候没有人啊……”旋即又皱起了眉头:
“你是说?渡良濑小姐当时抱着的是……宠物小猪?”
大门点了点头: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少女说那是‘像头一样的东西’,所以毫无疑问,那就应该是像是头一样的东西,宠物小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头,所以我认为少女抱着的,就是少年的头。”
呼啦一声,渡良濑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扶琳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渡良濑脸色难看的不断地道歉:
“抱歉……抱歉……”
很显然,渡良濑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因为这样一来,所谓的“圣人奇迹”就变成了变态的猎奇杀人!
虽然扶琳有心想要否决掉大门的假说。
但自己无能为力。
虽然自己能够在大门的假说中,找出不少的毛病,比如说有必要在祭坛前制作简易断头台吗?
少女想得出来那么周密的计划吗?
砍头时候流出的血,就那么容易被鸡血遮盖吗?
随后的风雨就那么容易让断头台的血迹消失吗?
然而这些东西,都没有意义。
大门这个家伙,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被他不断地搪塞过去。
因为只要冠上了可能性的名义,绝大多数没道理的事情都能通过。
为了不让对方这样做,必须要用明确的反驳,才能让击破假说。
侦探……他现在在想什么?
明显没有希望了……他有什么想法吗?
赢不了……真的赢不了。
胜负已经没有悬念了吧?
侦探打了声喷嚏:
“请安心,渡良濑小姐,您不需要为自己没有犯下的罪,而烦恼。”
侦探看向了大门:
“大门先生,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强调,最开始说的我都昏昏欲睡了,结果绕了这么多圈子,反而变得有趣了,先是白秋,然后是冈本绮堂,说的我都有些想看小说了。”
侦探抬起戴着白手套的手,挠了挠蓝色的头:
“只可惜,那种可能性我早已料及。”
“什么?!!”
扶琳和大门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声音都叠在了一起。
“渡良濑小姐,我之前已经交给你报告书了,你能打开一下吗?请翻到一百二十八页。”
渡良濑从包里拿出了报告书,开始快速翻页:
“啊!找到了!是这个吗?‘凶器的消失’第三节,‘以动物为动力源回收断头刀的可能性’。”
大门瞪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
扶琳伸手夺过了委托人手中的报告书,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确实写了啊,你怎么会连这种诡计也想到了啊?!!”
“扶琳,你在说什么啊?我的考察算无遗策!”
“那你刚才故作沉思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实际上是我想要打喷嚏,所以做出了叙述性诡计……”
扶琳敲了一下上苙丞:
“你这家伙,原来早就知道了啊?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开口说呢?你知道我一直是以必败的心情在战斗啊!”
“抱歉,扶琳,我看到两位进行了激烈的讨论,不好打搅,而且,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么认真,拼命的扶琳了,不知不觉就……”
扶琳被气的浑身发抖,上苙丞趁对面还没有发威,大步上前的指着大门开口说道:
“大门先生,您这样严谨的人,也有稚气的一面呢,但是非常遗憾,您的假说充满了致命的的缺陷,因为在集体自X后,村庄里并不存在符合您所说的家畜。”
大门听到上苙丞的话,眼睛瞪得溜圆:
“没有……家畜?”
“是的大门先生,您的假说中的假想行动力,并不存在。”
“上苙丞你说谎,虽然他们在‘最后的晚餐’上,把它们都吃光了也是有可能的,但那没有证据!”
“大门先生,是有证据的。”
“有证据的话,就证明给我看!”
侦探点了点走到了大门的身边,从其手中的袋子里面拿出了一块瓦仙贝,然后将瓦仙贝掰碎,撒到了正殿的鸽子群中。
“根据少女的回忆,请大家想想猪逃走时的情况,抓住猪的少年,发现猪的号码牌不见了,少年中意的猪是十二号,那么为什么少年会知道那头猪是十二号?”
大门气势汹汹的开口说道:
“这什么傻问题啊,看到了号码牌,就知道是十二号了吧?”
“大门先生,你的意思是,因为号码牌写着十二号,所以少年才认为那是十二号?”
“上苙丞,你这不是废话吗?”
“大门先生,我看未必。”
侦探用脚在沙子上画出了数字:
“通常金属板上的数字,都会写成有棱有角的,用这种方式,来体现十二这个数字,但同时——”
侦探再次用脚画起了数字:
“这个数字倒过来看的话,就变成二十一了,所以少女将金属板递出去以后,少年不可能马上就知道,那到底是十二,还是二十一。”
大门提出质疑:
“可能是少女递出去的方向问题?”
上苙丞摇了摇头:
“无论怎么递出去,在少年接过去以后,都会改变握持方向,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个村庄里——家畜的数量在二十头以下,因为没有超过二十头,达到二十一头,所以无论少年怎么拿,都不可能将十二,错认成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