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舞城镜介倒也不怪这些推理评论家。
因为在舞城镜介看来,这些家伙还算是有点骨气的,不会捧臭脚,不会阿谀奉承,不会假惺惺的明知道这本书不好,但因为舞城镜介的地位和影响力,对其大夸特夸。
反观一些其他行业,比如电影业,那些影评人赚的反而真的就是黑心钱了。
无论拍的有多狗屎,有多对不起观众,但只要给影评人塞大把的钱,再搞些幕后花絮,说自己做的有多么艰辛,耗费了多大的人力物力,就可以骗更多的人花钱进入影院,骗更多的钱。
相比之下,舞城镜介更喜欢这些直言不讳的推理评论家。
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推理小说界才能在抨击与争吵之下,变得越来越好,不至于因为吹捧和买卖,让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而也正是因为有这些推理评论家的监督,舞城镜介才会选择将《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这部系列第二作,单独拿出来,以此来杜绝被推理评论家们群起而攻之。
——
一转眼,时间来到了一九八零年六月十四日下午。
舞城镜介正在书房里专心致志的书写着润色过的《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
“长命之汤”八号贵宾套房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专心做工作的时候,只有两种反应。
一种是因为太专心,导致任何声响都听不到。
另外一种,就是因为太专心,任何声响都会被放大数倍。
此刻舞城镜介就属于是第一种,无论铃声响了多少遍,舞城镜介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房门被打开,有人的手,搭上了舞城镜介的肩膀,舞城镜介才被吓的从椅子上弹射了起来!
“是谁!”
舞城镜介意识到屋子里进来了人,发出声音的同时,并没有立刻回头看,而是直接伸手朝着一旁的棒球棍摸去!
这是舞城镜介在被阿健,老吴绑架后,置办的防身器材。
虽然“长命之汤”的前台能够阻拦不少,想要找舞城镜介的狂热读者,但……为了以防万一,舞城镜介还是时时刻刻的将棒球棍,放在了自己随手可以拿到的位置。
气运丹田,伸直手臂,使出全部的力气,朝后抡去!
结果就看到了一张,因为惊恐而扭曲到了极点的脸。
虽然扭曲,倒也看得出相貌,正是自己近两周没有见到过的,讲谈社出版部主编……不对,现在应该叫做副部长的宇山日出臣!
可能是恐惧之下,调动了身体的肾上腺素,在棒球棍快要砸在脸上的时候,宇山日出臣快速的后跳,避开了舞城镜介的袭击。
“舞城老师,是我啊!!!”
宇山日出臣用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显然是被舞城镜介的举动吓得不轻。
面对如此情况,舞城镜介也有些尴尬,将棒球棍丢在了一旁,干笑道:
“宇山先生,你是知道的,我毕竟被人绑架过,突然有人进了房间,还没有脚步声响,我应激了也是正常的……”
宇山日出臣在确定了自己没有受后,长舒了好大一口气,随即有些埋怨的看着舞城镜介:
“舞城老师,多亏这次是我啊,就算被打了,也不会怪你,要是来的是别人,结结实实挨了你那一棒子,估计要起不来了啦!”
舞城镜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宇山日出臣来到了客厅,开始沏茶招待:
“宇山先生,你怎么没敲门,进来也没个声音……害我搞出这么大的误会。”
宇山日出臣一边喝着茶水压惊,一边苦笑道:
“是舞城老师写作的时候太专注了吧?我可是在外面敲了足足有五六分钟的门,因为你不开门,楼下的婆婆却说你在房间里,我担心你有什么事情,所以便拿着备用钥匙进了屋子……”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如此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笑着转移了话题:
“算了,你没事就好,我们不聊这个,还是聊一聊你怎么突然造访了?”
谈到了这里,宇山日出臣突然上下打量起了舞城镜介,随即坏笑着问道:
“当然是……总算和你修成正果的江留小姐,要我过来的啦,江留小姐最近很忙,因毕竟中间和舞城老师去度蜜月,耽误了一周的工作,所以最近她经常加班处理‘杂志编辑部’的工作……”
舞城镜介听到宇山日出臣略带调侃的话,本来想要说,“倒也不用在话里添油加醋”。
但一想到江留美丽要找自己,舞城镜介这才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十四号了。
后天,就是十六号,也就是《礼帽》第二十三期的发行日。
而自己……却因为创作《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太过投入,所以导致忘记了《礼帽》第二十三期的稿子。
一想到这些,舞城镜介就觉得心里一凉,随即尴尬的看向了宇山日出臣:
“宇山先生,抱歉……我还没有写出《礼帽》第二十三期的稿子……因为我最近在创作新的长篇,因此给耽误了……”
宇山日出臣毕竟是出版部门的副部长,这次前来帮江留美丽催稿,也全是因为与江留美丽关系不错。
但……一旦涉及了自身利益,宇山日出臣还是难以抑制思维,以难以预料的速度,快速的朝着舞城镜介的书房跑去,嘴里念叨着:
“让我看看舞城老师您又写了什么……”
那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可不是装出来的。
因为舞城镜介几乎就代表着自己的晋升,舞城镜介的新作,就代表着给自己带来更多的奖金。
这种事情,谁也无法控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