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横沟正史,海堂尊一同嘲笑了一番威尔弗瑞德·多佛后,舞城镜介给威尔弗瑞德·多佛下了一个定义:
“嘲笑归嘲笑,但威尔弗瑞德·多佛在推理史上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地位,虽然其坑害队友,伤害受害人,骚扰路人,恶心犯人,让上司难堪,让下属厌恶……甚至目击证人都想要用锤子砸他,但……乔伊斯·波特老师本身就是在通过如此令人讨厌角色,来反讽英俊潇洒的名侦探……如果有兴趣的话,以后我们倒是可以专门开一其有名的‘恶德侦探’,至于名侦探的话……还是算了,眼看着上司进入了犯罪分子老巢,威尔弗瑞德·多佛这家伙居然对其不管不顾,这完全是泯灭人性的行为,虽然那个上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海堂尊听到舞城镜介的话,脸上露出了坏笑:
“有名的‘恶德侦探’?这种排名如果真的要做,那么舞城老师的麦卡托·鲇,必定是榜上有名了,什么坑害助手,见死不救,破案动机是为了骗美女给自己当秘书,击败邪恶宗教,是为了拿到‘不死之书’,这种人啊,真的是坏透了!完全可以成为威尔弗瑞德·多佛的曰本版!”
舞城镜介听到海堂尊的话,脸上露出了苦笑:
“麦卡托·鲇才和那个大胖子不一样,虽然坏的程度相似,但麦卡托·鲇可是穿着整齐西装,带着高礼帽,那么手杖的帅哥!”
“而且,海堂医生,你觉得‘恶德侦探’的定义应该是什么?总不能说,因为对方长得丑,或者是性格不好,就要荣登这个排名吧?那样的话,似乎基甸·菲尔博士,亨利·梅利威尔爵士都要入围其中……”
海堂尊思考了片刻,做出了“推理小说中——恶德侦探的定义”:
“虽然基甸·菲尔博士和亨利·梅利威尔爵士,在书中的性格外貌,与威尔弗瑞德·多佛的性格外貌,基本相似,但……无论是基甸·菲尔博士,还是亨利·梅利威尔爵士,都有着助人为乐,且同情受害人,帮助受害人的心,这样的话——‘恶德侦探’的定义,就不应该是长相和性格的问题。”
“嗯……我觉得,应该将‘恶德侦探’定义为,案件发生以后,侦探没有及时对受害人展开营救,且使得案件变得更加复杂,受害人增多,简而言之……侦探没有好好的履行侦探的职责,这样的侦探,显然就是我对‘恶德侦探’的定义……”
舞城镜介听到海堂尊的话,脸上露出了坏心眼的表情:
“海堂医生,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侦探没有履行侦探应尽的职责,使得受害人增加,那么就应该被列入‘恶德侦探’的行列之中?”
海堂尊虽然觉得舞城镜介的提问,有些歧义,倒也没有往心里去,不过……舞城镜介接下来的话,却让海堂尊差点背过气去。
“横沟老师,你听到了吗?根据海堂医生对‘恶德侦探’的定义,您笔下的金田一耕助似乎很符合‘恶德侦探’的标准呢。”
海堂尊听到舞城镜介的话,顿时急的直跺:
“不是,舞城老师,横沟老师,不是这样子的,你们……你们听我解释……”
海堂尊之所以会着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横沟正史是整个曰本推理界“活着的传奇”,除了已逝的“曰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几乎没有任何人能够与其相提并论了,就算是“社会派推理之父”的松本清张,按照历史地位和成就,也完全不能与横沟正史相比。
至于舞城镜介,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曰本推理史上,第一位,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位,在不到半年时间,完成了一般作家,根本无法达到的高度。
更是提携了“变格派推理新旗手”平山梦明!
光是这两大成就,就几乎等同于掌握了曰本推理新时代话语权的人。
换句话而言,横沟正史代表了曰本推理的过去,而舞城镜介代表了曰本推理的未来。
如果……海堂尊在这里得罪了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有了不好的印象,别说是踏足推理小说界,成为推理作家了,说不定连医生这份本职工作,都不一定能够保得住。
毕竟……无论是横沟正史,还是舞城镜介,他们的背后都有着极其庞大的粉丝群体,只要他们随意写点什么,说点什么,自己就会被粉丝们“群起而攻之”。
虽然挨打倒不至于,但整天围在自己工作的医院附近,给医院带来了困扰……被辞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短短的几秒钟,海堂尊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坏事全部都想了一遍,并深刻的理解了何为“伴君如伴虎”。
不过……这倒也不是海堂尊过度担忧,毕竟早在曰本文坛之中,就有不少的小心眼文豪……
想到这些,海堂尊霎时间面如死灰,虽然想要辩解,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嗓子像是吃了土一样,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我……我……我……”
舞城镜介看到海堂尊如此急躁,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后知后觉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寂寂无名的落魄作家了,此刻的自己,已经是令人艳羡,且颇有地位的“推理巨擘”。
在这种情况之下,虽然自己只是和对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但碍于身份的差距,对方还是会因此而感到急躁和不安。
舞城镜介为了消除误会,同时也是为了拖海堂尊加入自己的阵营,只能用力的拍了一下海堂尊的肩膀,安慰道:
“海堂医生,我能叫你的名字吗?老是医生医生的,总觉得有些太生分了,毕竟,我是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想要看看你能否利用你的医学知识,写出好看的‘医疗系推理’。”
海堂尊被舞城镜介的手一拍,肩膀垂了下去,似乎还在思考,那番话的含义,茫然失措之下,只能张大了嘴,发出了“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