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坚决抗拒?
舞城镜介思来想去,最终下定了决心。
虽然……舞城镜介自己也不抽烟,同时也很抵制抽烟,更知道抽烟对人身体非常有害,会对横沟正史的病情有影响。
但……舞城镜介知道,在那个世界里,横沟正史的病情已经恶化到只有不到两年的寿命了……在这种情况之下,满足他的个人嗜好才是最最正确的选择。
想到这些,舞城镜介便答应了横沟正史的请求,顺利的为横沟正史把了风,让横沟正史能够抽一口……
当然舞城镜介也耍了个小心机,只给横沟正史半支香烟,让他简单的过过瘾。
虽然起初横沟正史对舞城镜介的行为,有些不满意,但……听说舞城镜介以后来的时候,还会帮自己把风,横沟正史的脸上便露出了较为少见的笑脸。
“打开窗户三分钟,注意只能是三分钟,一秒也不许动,一秒也不许少!”
横沟正史躺病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表情严肃的像是“犯罪策划师”。
舞城镜介打开了病房里的窗户,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多一秒还是少一秒有什么问题?这种事情也要如此精准吗?”
横沟正史点了点头,表情依旧严肃:
“开窗散烟的味道,需要最少两分钟以上才能大概散尽,但为了让对方不发觉,所以开窗的时间要适量加大,以此来摆脱嫌疑,但……如果开窗的时间超过了三分钟的话,室内的温度便会发生变化……那家伙……简直就像是名侦探一样,能够轻松的洞察出我是否抽了烟……真的是……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来当推理小说家呢?”
舞城镜介本来以为,横沟正史所说的“那家伙”,是指对自己帮助不少的土屋隆夫老师。
但听到了最后那句“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来当推理小说家呢?”,舞城镜介便发现自己中了“叙述性诡计”的圈套。
当然,这个“叙述性诡计”并不是横沟正史对舞城镜介故意设置的,而是舞城镜介自己误会了。
“横沟老师,‘那家伙’指的是谁?”
虽然是短短的半根烟,但却让横沟正史的状态好了不少:
“谁?当然就是那个来查房的医生啊,不过说到这个医生,倒是觉得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甚至在医学这个领域,都不输镜介你哦,年仅十九岁就能进入这家新宿医院担任医生,怎么想都是一位医学天才吧?”
门外传来了脚步的声响,横沟正史脸上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遭了!遭了!这家伙怎么现在来了?时间不对啊!可恶!和我这个老年人,还玩上突击检查心理战了!”
横沟正史脸上满是急躁的神色,如果不是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像是《魍魉之匣》里面的柚木加菜子一样,舞城镜介都怀疑,他会站起来,开始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来驱除房间里的烟味。
不过……舞城镜介对此并没有任何作为。
因为没意义……
如果真的如横沟正史所言,对方是能够通过房间温度,还有烟味判断出横沟正史是否抽烟,那么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意义。
如果用推理小说的逻辑来解释目前的情况……
那就是——与其证明犯罪者的“不可能犯罪”,倒不如选择使用“极致的误导”来让对方产生“思考错位”。
舞城镜介伸出手,做出了手势,要横沟正史淡定一些,随即从横沟正史的床底下,摸出了烟盒和打火机,像模像样的点了一支,叼在嘴里。
病房的门恰巧被推开,一位长着有如鹰一般双目的男子,穿着笔挺的白大褂进入了病房之中,像是猎物一样,交互着盯着自己和横沟正史:
“舞城镜介老师,请你停止继续包庇横沟正史老师的行为,横沟正史老师的病情,需要戒烟戒酒,如果你再这么包庇他,帮他放风,只会加重他的病情!”
这家伙,有一种没人情味的感觉……
这是舞城镜介的第一反应,而第二反应则是,这家伙果然和横沟正史老师说的一样,像是侦探一样,观察力惊人。
虽然舞城镜介已经知道,对方是从自己嘴上的香烟牌子,还有开窗与横沟正史脸上焦急的表情,得出了自己在包庇横沟正史的真相。
但这种观察力,还是让舞城镜介不由得好奇对方姓甚名谁。
白色的大褂胸口上,挂着名牌。
其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名字让舞城镜介有些惊讶。
【海堂尊】
如果叫这个名字,还是医生。
那么横沟正史算是说对了。
这家伙日后不光会是很厉害的医生,还会是一名非常厉害的推理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