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对决已经开始了。
我从规则之中收集信息,发挥想象力,推理和研究游戏的内容。
因为只要早些摸透游戏规则,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定制策略。
我想,真兔应该已经在思考了。
我之所以参加这次的比赛,是为了积攒“S筹码”,今天也是出于这种目的而来。
但当面对老朋友,我还是感到兴奋。
真兔——我最喜欢的人。
我曾认为她是最理解我的朋友,但在初三的冬天,我们之间发生了些小误会,导致我们疏远了。
不过,即便是在下注六千万円的比赛中,只要我们能够再次做点什么,都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目前,我只有两个担忧。
第一个是关于牌型一览的注意事项。
它作为补充有些太大了,在普通的扑克游戏中,应该以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添加进来。
用这么大的字体显示出来,是预示着……会有同样强大牌型之间的频繁碰撞吗?
而且,我觉得奇怪的一点……裁判,那个叫做涂边的家伙,举起手的时候,由于手指的压力,盒子的侧面似乎弯曲了,如果里面装满了扑克牌,会造成这种弯曲吗?
——
绘空的目光集中在牌型一览,和涂边君的手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而我的注意力则没有那么分散,我在脑海里反复的咀嚼着涂边君的话。
有几个点让人很在意,根据《地雷格力高》的经验,涂边君是个有着身为裁判且矜持的人。
他这种人,不会说谎,不会说没必要的信息,会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当做规则。
已经确认了是普通的扑克牌,已经确认……
涂边君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确认后再放回去的吗?
这是为了以后在游戏中使用的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为什么不直接展示所有的手牌?
是有什么不能展示的理由吗?
——
“涂边君?难道,牌……”
“……在别的地方?”
真兔和绘空齐声提出了相同的问题。
汗瞬间从涂边君的脸上流了下来……
“没错……”
涂边君打开了牌盒,里面是空的,只有两张王牌:
“我来解释一下具体的游戏流程吧,首先……是‘发牌阶段’,我会随机从共计六张,一个卡组中选出六张牌,分给每人三张。”
“‘发牌阶段’结束后,是‘弃牌规则’,你们将检查自己的手牌,由先手玩家宣布,要交换的卡牌数量,然后弃掉不需要的手牌,最多是三张,也可以是零张,不交换,弃掉的牌直到结束也不会公布。”
涂边君继续做出规则解释:
“第一轮由处于被挑战者位置的射守矢开始,第二轮,则由获胜的玩家获得先机,一旦完成了‘弃牌阶段’,就会进入‘换牌阶段’,重新抽取缺少的牌,组成手牌。”
绘空提出了疑问:
“就算说要抽牌,交换的牌也由你来取吗?”
涂边君摇了摇头:
“不,由你们自己去拿,请跟着我来。”
涂边君说着话,便走了出去,真兔和绘空离开了座位,我们也紧随其后。
我们并没有移动太远,涂边君前往的地方,是在大厅东侧的一条走廊,全长大约十五米,一条直线直到尽头,左侧排列着窗户,柱子旁有灭火器,对面有自来水管。
右边排列着四个活动室的门,从前到后,分别是“登山部”,“科学部”,“摄影部”,“魔术部”。
记得上次椚前辈邀请我和真兔,来这里帮忙清扫,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唯一不同的是。
在四扇滑动门上,全部都贴有一张纸,从左到右分别是“(梅花)♢(方块)♡(红桃)(黑桃)”。
面对吃惊的我们,涂边君继续解释:
“每个房间都有十三张牌,按照花色分别放置,玩家可以进入自己喜欢的房间,自由的选择牌,然后根据自己的推理和记忆,来组成理想的牌型,同样的对手也会这么做。”
“就和我最开始说的一样,这不是赌运气和虚张声势的游戏,这是基于逻辑和洞察力的对决,游戏名字为《四屋扑克》!”
——
“卡牌交换”是扑克游戏中最重要的步骤。
新抽的牌决定了手牌的强弱,决定了赌注的金额,也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胜负。
在普通的扑克游戏中,玩家几乎没有办法干预“卡牌交换”这个环节。
大部分人只能依赖不太可靠的统计数据,祈祷着能抽到好牌。
然而,在涂边君设计的游戏中,“卡牌交换”是自由进行的。
涂边君打开了最里面的“黑桃”房间,走了进去。
房间中,左边放着一块磨砂玻璃的屏风,门位于房间的右前方,因此视野受到了限制。
当我们继续前进,绕过屏风时,可以看到整个房间。
这是魔术部的活动室,房间呈纵向矩形,约六乘四米大小,正面的墙上有两扇窗户,从窗户往走廊一侧眺望,能看到收拾的很杂乱的室内。
里面有破旧的扶手椅,空鸟笼,装有礼帽,拐杖的纸箱,小橱柜,海报,老式风扇……
此外,在房间的左前方,也就是屏风的背后,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块厚重的黑天鹅绒布,这块布完全遮盖了桌子,垂到地板,很适合占卜。
桌子上放着十三张红色的扑克牌。
都是背面朝上的。
“上面七张,下面六张每个房间的桌子和牌都摆的一样,五十二张扑克,按照花色分成四组,随即分配到四个房间。”
“‘换牌流程’是这样的,首先,先手玩家要离开座位,前往这个东走廊,而后手玩家则留在大厅等待,但是只要把目光转向走廊,对方的行动就会被看穿。”
我在走廊探出头去,向大厅确认,果然,只要在桌子那里,探头就能够清楚的看到,对方进入了哪个房间。
“玩家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顺序,进入喜欢的房间,身体的一部分接触地板的瞬间,便定义为‘进入房间’,但一次的‘换牌阶段’内,可以‘进入房间’的次数与‘换牌’的数量有关,一旦出了房间,就不能再次进入同一个房间了。”
真兔提出问题:
“也就是说?在一轮之中,最多可以进入三个房间?”
涂边点了点头:
“没错,在室内的行动也是自由的,你可以随便抽牌,也可以不抽就离开,不过,可以接触的牌,只有要交换的牌,如果你宣布要交换两张牌,那么你最多触碰两张,如果要宣布交换三张牌,那么就最多可以触碰三张,触碰其他的牌,移动他们,标记他们,或者是触碰后又放回去,这都是禁止的,因为我已经在四个房间里,还有大厅的桌子附近,布置了监控。”
涂边君带我们前往了安装了监控设备的地方,屏幕上显示出了五个画面,一个是大厅的桌子,其余四个则是东走廊的四个房间。
房间的摄像头似乎都以同样的角度,捕捉着整个房间,每个屏幕前方的桌子上,都摆放着十三张卡牌,以及一个磨砂玻璃的屏风。
回到房间里,从墙壁的方向看,一台用胶带沾在墙壁上的摄像头对着桌子,真兔走近桌子,窥视着墙壁和桌子之间,形成的三十厘米左右的缝隙,陷入了沉思。
“当游戏进入后半段时,可能会出现房间里没有牌的情况,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不计入‘进入房间’,允许再次移动,为了确保游戏进展顺利,玩家离开座位的时间限制为五分钟。以上就是‘换牌阶段’的全部规则。”
涂边说完话。
真兔和绘空同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仿佛刚刚的规则说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