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橡树前,等待着射守矢真兔走到起点的巢腾,看向了公园的时钟。
十一点四十分,他松了口气。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在中午之前应该就能够结束。
毕竟,在这个游戏里,最重要的并不是如何布局,而是如何成为“目标”。
为此,巢腾早就在自己的骰子里,设置机关,以此来让自己能够百分百的,顺理成章的成为“目标”。
只是没想到,自己这次的运气出奇的好,对方自愿成为“暗杀者”,大概是因为消耗总额的事情吧?对方潜意识的认为,“暗杀者”可能更有优势。
果然啊,其他学校的学生都是笨蛋!
“我准备好了哦~”
站在起点朝着这边挥手的射守矢真兔,可能完全没有想到吧?
“不倒翁数数”实际上是巢腾设计的,一击必杀游戏。
这是一个,只需要用十分钟,就能够结束的比赛。
基本规则虽然与“不倒翁数数”相同,但“目标”在喊完口号后会回头,喊出口号的发音,必须清晰,逐字的慢慢说出——巢腾巧妙地选择了措辞,制造了游戏规则的一个盲点。
当射守矢提出附加规则的时候,巢腾本来还有些紧张,但那个女生只在乎什么位置,不能动,还有传呼机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却忽略了最重要的,最关键的确认——
“目标”在每局之前,下注喊口号的数字。
他会在喊口号后回头进行确认,下注的上上限是五十。
下限——没有固定的规定。
也就是说,这么做的规则,理论上是可行的。
下注的数字是零,也是可以的!
“第一局开始!”
名叫椚的男子宣布道。
紧接着,巢腾无声地回过头来。
射守矢真兔站在起点愣住了,她的头歪向一边,对襟的毛衣带子从肩膀上滑落下来,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我不禁笑出了声。
这是我最期待的场面,对手甚至都不能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比赛开始了吗?
这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忘记问了吗?
他们此时一定会用迟钝的大脑,思考着这件事。
“第一局结束了,请前辈们公布下注的数额。”
新妻和們拿起了石头,打开了双方的纸,开始公布下注的数值的。
“‘目标’巢腾的下注是‘零’。”
“啊?”在一旁观战的,名叫矿田的女孩听到了巢腾的下注,惊讶地叫出声来!
“暗杀者”射守矢的下注——同样也是‘零’!”
“检查回避成功!”
“啊!!!”
听到裁判说出“检查回避成功”,巢腾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射守矢真兔蹦蹦跳跳的走回到了这里。
像是新年从亲戚那里,得到了压岁钱的孩子一样笑着。
那笑容天真无邪,漫不经心,不负责任,让巢腾感到很可怕。
“哇喔,被我猜中了啊,正好是头奖。”
在现实的比赛中,胜者都是那些击中对手盲点的人。
胜则是那些,将自己的想法灌输到敌人头脑中的人。
比如说,“零”就是不能灌输到敌人头脑中的想法。
规则是公平的,还有——认为对手这个想法。
“赌注是十倍哦。”
——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我完全呆住了。
比赛刚刚开始,巢腾前辈就突然转身了。
他的下注居然是“零”!
而真兔的下注居然也是“零”!
然后,就中奖了!
实际上,在事情发生以后,我才意识到,那个额外的规则。
我起初只当真兔是在开玩笑。
毕竟两个人做同样的下注,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但……真兔看穿了……巢腾前辈的一击必杀,零字检查的战术,被真兔看穿了!
真兔她一开始就有猜中数字的信心。
所以才敢提出大胆的规则!
自信满满的巢腾前辈没有看穿这个规则,所以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这个条件。
也许,真兔选择成为“暗杀者”就是因为这个!
“新妻前辈……”
巢腾前辈带着不太平稳的语气,询问着新妻前辈。
他故作冷静地外衣,开始一片一片脱落,新妻前辈也失去了从容。
“决定了就没办法改变,赌注翻十倍!从现在开始,赌注变成三十枚‘S筹码’!”
“S筹码”三十枚?赌注变成三百万円了!
新妻说完话,扭头看向了佐分利会长:
“有个问题,你们只有三枚‘S筹码’,如果你们输了,剩下的二十七枚也就是两百七十万円该怎么办?”
佐分利思考了一下,看向了真兔:
“不是有那种,带着口罩遮着脸,从制服下面伸出腿之类的电影吗?如果我们输了,就让真兔去拍摄一些那种丢脸的电影。”
我听到了会长的话,急忙摆手:
“会长,不行!不行!这不行的啊!”
“矿田,这是真兔提出来的,我也没办法啊。”
椚前辈的表情露出了痛苦神色。
真兔也没有反驳。
原来,这件事,他们早就商量好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似乎能够理解椚前辈心情了。
尽管这场比赛是花了大价钱的,但本钱也只是二十年前幸运得来的三枚“S筹码”……
就算全部输掉也没关系啊,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冒这种风险……
理由什么的……我看向真兔,表情变得怪异。
而真兔似乎什么也不在意,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真兔,你知道这件事吗?”
“嗯?”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
真兔将头扭到了一旁,我则强行抓着她的肩膀,将她的头扭了回来。
我们的目光撞在了一起,我从未有过……对她有如此陌生的感觉。
“看我这边啊!真兔,你明白吧?如果输了的话……”
“没事的,矿田酱。”
真兔打断了我的话,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口气和之前一样轻松。
但……我能感受得到,她紧咬的牙齿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就是冒着巨大风险,也要和雨季田绘空见面的决心吗?
和雨季田绘空再次见面,比赛,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真兔说过,她想让绘空道歉。
回顾中学时代毫无疑问,真兔和绘空有着奇怪的关系……
不过现在想那些没有意义。
我现在需要祈祷,真兔能好好的考虑清楚。
因为对我而言,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游戏了,这是关乎三百万円和朋友尊严的事件!
真兔跑到了告示牌的后面,很快就把下注的数字写完,藏在了石头下面。
巢腾前辈也迟疑了一下,因为无论怎么说,哪怕是星越的学生,这也是一笔很大的钱。
“第二轮,开始!”
——
巢腾握着笔,迟迟无法下注。
因为自己已经陷入了陷阱,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