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分利看着射守矢的“枪”,认为胜负显而易见。
因为能够战胜“枪”的手势,那就是“石头”。
只要选择“石头”,那么就能四胜赢下比赛。
但……这显然是陷阱!
射守矢这人绝对不会是傻子,她是个机智的人,她的一切行动背后,都有谋划。
如果不知道陷阱的真面目,那么直接出“石头”,反而会落入圈套之中!
那么现在该怎么做?
出什么好?
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啊,既然敌人的手势是明确的,那么佐分利虽然不能赢,但也有不会输的手势!
所以——
佐分利挥下手臂,做出了“枪”的手势。
两把枪相隔三十厘米,面对面的,像是镜子一样对峙着。
矿田长呼一口气,一旁的椚用手扶了扶镜框。
射守矢则将可可罐凑到了嘴边,喝了一口。
“第七局,胜者是射守矢!”
随着椚的声音响起,射守矢的子弹,击穿了佐分利!
——
“哈?胜者是射守矢,你在说服么啊,椚,这明明是平局!”
“会长,你说错了,这次是射守矢赢了。”
佐分利会长不禁往后倒退了一步。
她的反应像是一个被不认识大人搭话的小孩子,显得非常的无力。
而我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椚,你说什么胡话,明明我们是‘枪’对‘枪’啊!明明是平局啊!”
“会长,射守矢赢了,一切都按照规则进行。”
“胡扯,明明第一局的时候是平局,为什么现在是她赢?”
椚前辈拿出了两张纸,缓缓开口说道:
“现在宣布在游戏最开始的设定,‘蜗牛’的效果是【当做‘空手’处理,输给任何手势,且在下一猜拳中,对手可以后出手】。”
“‘枪’的效果是【战胜‘石头’,‘剪刀’,‘布’,输给‘蜗牛’。】”
真兔的“独特手势”,没有任何特殊效果!
确确实实是谁都能想到的,非常普通的手势。
佐分利会长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可以战胜‘石头’,‘剪刀’,‘布’,输给‘蜗牛’?】既然能够战胜‘石头’,‘剪刀’,‘布’,那为什么第一局我出‘枪’的时候,输给了‘石头’?第四局为什么和‘蜗牛’平局?面对这种情况,应该出什么都是胜利才对啊!而且,为什么我也是‘枪’但却输给射守矢的那一把!”
椚前辈看着佐分利会长,缓缓开口:
“之所以没有平局,那是因为会长出的‘枪’是‘空手’。”
“胡扯,我和射守矢的手势,有什么区……”
佐分利会长说到这里,突然愣住了。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用手中的“枪”与真兔手中的“枪”进行对比。
二人就像是镜子里面和镜子外面一样。
“游戏的最开始,射守矢问过我,规则被确定如下,【如果和事先决定的手势形状,稍微有一点不同,也按照‘空手’处理。】”
听到椚前辈的话,会长的嘴张大到足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会长,射守矢在设定‘独特手势’的时候,使用的是左手。”
我看向了真兔,发现她此刻正用左手做出“枪”的手势。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右手变成了左手的呢?
在第六局的时候,她要喝我给她买的热可可,所以右手被热可可占据了。
在游戏开始前呢?
也是一样的,真兔一边把最后一片薯片送进嘴里,一边顺手做出了“独特手势”。
当时她用湿巾擦了左手,说明右手当时拿着薯片的包装袋。
所以,那时候的手势,确实是用左手做出来的!
右手和左手。
“射守矢……你难道从一开始就……”
佐分利会长的声音微弱,椚前辈插话道:
“让我来亲口说明下发生的事吧,首先是设定‘独特手势’的环节,射守矢用左手做出了‘枪’的手势,展示给我看。”
“这时候射守矢向我确定,有细微差别,算不算是‘空手’,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如果手指有细微差别,就算‘空手’,那么使用不同的手臂,也同样应该算是‘空手’。”
“所以,当右手做出了‘枪’的手势,就应该算作‘空手’!”
“在这种情况之下,射守矢等于是利用规则,设计了两种‘手势’,一种是——”
“‘右手假枪’,只要使用‘右手假枪’,就会输给所有的手势。”
“还有一种是‘左手真枪’,会胜过‘石头’,‘剪刀’,‘布’输给‘蜗牛’。”
装有空包弹的右手,和装有实弹的左手!
真兔使用了两把‘枪’。
虽然她在纸上没有写下效果。
但利用规则却创造出了效果!
这是一种“变换手势”,既不犯规,也没有破坏规则!
真兔看着佐分利会长,笑着开口:
“让我感到不安地是,我担心椚前辈不理解我的意图,所以我在最开始的时候赌了一把。”
“是先出手吗?”
“不是的,先出手只是为了测试‘蜗牛’的效果,即便输了,我也能获得信息,但……在第一局第二次出手的时候,我想要知道,会长用右手的‘枪’,能不能输给我左手的‘枪’。”
听到真兔的话,我想起了在第一局第一场中。
真兔和会长首先用右手交出了“枪”。
但可惜的是,从椚前辈的视角来看,这是‘空手’对‘空手’的冲突,结果只是平局,所以这并不能判断出,椚前辈能否分清左右手的关系。
因此在第二局的时候,佐分利会长的“枪”与射守矢的“石头”相撞。
如果“石头”输了,那么无论左手还是右手的“枪”,都会是有效枪,这会使得真兔的计划崩溃。
而如果“石头”获胜,那么“右手枪”就会变成“空手”,这意味着,真兔的计划得以实现。
不过好在,椚前辈看懂了真兔的计划。
佐分利会长皱起了眉头: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第二次出‘枪’?你这是在赌吧?”
真兔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赌的成分,我确信你会出‘枪’,因为在那种情况之下,你的最优解就是出‘枪’,即便你读出了我的意图,也会为了获取情报,故意出‘枪’输掉,会长是一个看起来,经常在人生中不断获胜的人,大概率是不服输的,所以……你看到我在第一场中拿到了情报,所以你也会急着扳回一城!”
这很像是真兔会说的话。
因为真兔就是靠着读取他人性格的能力,在“愚烟对决”中,战胜了椚前辈。
“结果不出所料,‘石头’胜过了‘假枪’,椚前辈和我还是很有默契的嘛!”
椚前辈无视了射守矢,继续开口:
“在第二局中,射守矢为了确定‘蜗牛’的效果,改变了策略,通过两次输给会长,看穿了‘蜗牛’是干扰的垃圾手势。”
真兔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
“后出手这个效果,确实出人意料,但与此同时,我也认为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如果确定了‘蜗牛’是‘空手’,那么我左手的‘枪’就是无敌的了!”
我整理思绪。
“‘枪’的效果是只输给‘蜗牛’,而‘蜗牛’的效果是全都输,也就是‘空手’,在这种情况之下,‘空手’就等于放弃比赛,那么‘枪’确实就是无敌的了,即便输了,也算赢!”
真兔再次做出了解答:
“矿田酱很聪明嘛,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所以不惜多消耗一局,也要弄清这个道理!”
“因为会长很清楚,‘蜗牛’的负面效果,所以她自己是不会使用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枪’反而是她最喜欢用的。”
我向真兔问出了心中的疑点:
“所以,真兔你是怎么做到,让会长出‘枪’的?”
真兔还没回答我的话,佐分利会长率先开口了:
“因为她利用了我的‘偷窥手’技巧,她为了不让我看到她的手,使用了横摆,因为她使用了横摆,我看不清她的手势,所以就只能选择最安全的手势,而那个时候,最安全的手势就是‘枪’。”
佐分利会长露出了苦笑:
“我那时候原以为,‘枪’是非常强大的手势,结果……却在第四局中,与‘蜗牛’碰到了一起,达成了平局。”
我似乎明白过来。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兔对“枪”的设定。
因为“枪”分为“左手真枪”和“右手假枪”,因为佐分利会长搞不清楚“枪”的真正效果。
对“枪”的效果产生了歧义。
所最终导致了佐分利会长落败。
换句话来说,当真兔确认了“蜗牛”对“枪”无法构成威胁的时候,胜负已经区分开了。
虽然那个时候,真兔一胜三败,佐分利会长三胜一败。
但实际上从那一刻开始。
佐分利会长就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了!
因为真兔有充足的把握,只要使用“左手真枪”,就能胜过佐分利会长!
毕竟,在“枪”的设定中,只怕“蜗牛”,但因为“蜗牛”是空手,所以“枪”在有限的规则里,成为了无敌的!
在第四局试探结束后,真兔为了更快的赢得比赛,不让佐分利会长察觉。
利用了佐分利会长“偷窥”自己的方式,在第五局,出了“石头”赢下了一局。
随即在第六局中,用“左手真枪”胜过了佐分利会长的布。
佐分利会长因为连连败退,已经心智不稳,所以当真兔在第七局中,率先出“枪”的时候,佐分利会长没有考虑到,左右手互换的可能性。
直接交出了“右手假枪”!
至此,胜负已决!
“佐分利会长,你从没想过从第五局开始时,使用左手吗?不过也正常,因为那时候的会长,一直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偷窥手’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
我听到了真兔的话,也是面带苦笑。
因为真兔实在是太聪明了。
佐分利会长没有察觉到也是正常的。
因为真兔的换手,从比赛的一开始就已经设计好了,她要我买了热可可。
——以太烫为借口,等到比赛中途去喝,因为手上拿着热可可罐子,所以换手,在这种情况之下,根本无法被人察觉出异样。
果然,自由律猜拳是一场情报战,只有隐藏更多信息的人才能获胜!
而能够掌握最大信息,操控战局的人,是真兔!
佐分利会长听到了真兔的分析,哈哈大笑了起来:
“完败啊,真糟糕啊,我还以为我会赢呢,你——射守矢真兔,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上许多,真是太棒了!”
真兔看着佐分利会长缓缓开口:
“别废话了,还是履行承诺吧,让我和雨季田绘空比试一场!”
接受了失败的会长,从容不迫的点了点头。
“嘛,既然是比赛,我愿赌服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