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众们发出了悲叹,吉姆·琼斯虽然依旧沉默不语,但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彼得·威瑟斯缓缓开口:
“理理子对你撒谎,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明,让人觉得她在远离杀人现场。”
大埘起初觉得这个谎言——没有任何意义。
大埘和理理子是同事,就像是警方调查不认可家属证词一样,大埘的证言也无法证明理理子的清白。
如果想要保护自己,理理子应该会选择其他方法,或者——理理子还有其他理由对大埘说谎,就像是最开始那样。
——大埘先生应该认识到侦探也有可能成为加害者。
理理子曾用这句话劝谏过大埘,她意识到了侦探工作的危险性,坚定不移的守住自己的底线。
如果连这样的她都无法原谅凶手,决定要亲手终结对方的生命,对大埘说谎也就不奇怪了。
“理理子敲开了‘父亲之家’的门,说有重要的事和他说,然后为了不让他人打扰,约你到陵园见面,而理理子早就发现陵园管理员莎朗工作失职,所以陵园是绝佳的下手之地。”
“理理子手上藏着钢丝绳,等待着你的到来,你一到陵园,理理子就用钢丝绳勒住了你的脖子,但你毕竟是白人男性,理理子则是亚洲小姑娘,你嗅到了杀意,夺过了钢丝绳,勒住了理理子的脖子,将其杀害,然后——你若无其事的离开陵园,然后在展馆这个舞台上,开始了悲壮的演讲!”
大埘来到了吉姆·琼斯面前,俯视着吉姆·琼斯:
“杀死我助手的人,也是你吧!”
吉姆避开了大埘的目光,动作生硬的抚摸着嘴唇。
“吉姆·琼斯,你杀了阿尔弗雷德·登特,乔迪·兰迪,李河俊,有森理理子四人,最后一个人虽然是意料之外的反击,但你还是像连环杀手一样杀了四个人,这一点没有改变!”
“人民教会的信徒,你们崇拜的只是一个疯狂的杀人犯!”
听众中发出了一阵嘶吼:
“不对!教主大人是神的化身,如果教主真的杀了人,那只是因为对方的命运必须在此终结!”
发出声音的是路易斯,她的表情愤怒,嘴唇颤抖。
大埘看到这种情况,不禁拍手称快:
“太棒了,这就是一个痴迷人民教会的人,应该有的典型反应吗?如果按照你的逻辑来说,莱兰议员和那些死掉的人的命运,就是是要在飞机跑道上经历枪林弹雨吗?”
路易斯颤抖着摇了摇头:
“什么枪林弹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埘用手指向了一旁的吉姆·琼斯:
“装傻也没用,这家伙并不是神,只是一个模仿神的骗子,他杀害调查团的人,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吉姆·琼斯强烈的想要迁移到苏X,而想要迁移到那里,就一定需要得到查尔斯先生的资助。”
“这个男人,很害怕媒体和退会者的攻击,很担心信徒会不相信自己,而想要把信徒永远的绑在教会之中,只能做出超自然的杀人事件,以此来加强信徒的崇拜,让信徒的心里出现‘如果与人民教会为敌,就会受到神的惩罚’这种印象!”
“信徒因为担心这句话成为现实,就会害怕惩罚,不敢背叛教会。”
米勒听到大埘的话,脸上露出了费解:
“这样的话,不就与查尔斯决裂了吗?教主大人没有必要这么做。”
大埘做出进一步的解答:
“米勒说的不错,如果杀掉调查团的人,会让吉姆·琼斯与查尔斯决裂,但为了解决信徒不想信仰自己这个急迫的事件,与查尔斯决裂也是迫不得已……”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是成功的,信徒们亲眼目睹了调查团的成员,奇迹一样的死亡,对人民教会的信仰更加的坚定了!”
“这么看来,所有谜团都被解开了,凶手就是你!人民教会的教主大人——吉姆·琼斯!”
大埘望向吉姆·琼斯:
“吉姆·琼斯,你不反驳吗?”
吉姆·琼斯移开了脸,发出孩子般的微弱声音:
“我……我不是凶手,我没有杀任何人。”
大埘一把推倒了吉姆·琼斯:
“那不是反驳,那是梦话,要清白就给我好好反驳,你是小孩子吗?你说没干过,就能够证明你没干过?”
吉姆·琼斯的头,磕在了地上,听众们发出了尖叫声。
大埘却不管这些,一把抓住了吉姆·琼斯的头发,怒吼道:
“你这家伙,连反驳我都做不到吗?那就——去死吧!”
大埘用力的将吉姆·琼斯的脸砸在地板上,墨镜碎了,脸也被刮伤了。
“去死吧,吉姆·琼斯,去死吧,你没有活下去的资格,你是一个被妄想所困的悲惨杀人犯,什么琼斯镇?什么人民教会,什么神,你就是个奇怪的自恋狂。”
大埘松开了手,用脚后跟踩住了吉姆·琼斯的手,骑在了他的身上,将他的脸在地上左右摩擦。
吉姆·琼斯的脸被擦的撕裂了,地板像是涂了红色油漆一样。
“你以为自己被媒体袭击了,其实不是的,你只是被嘲笑了,全世界都像是看小丑一样看你!你真的认为苏X会对你这种败类伸出援助之手吗?你这种东西,再活下去只会徒增耻辱,给我去死!哪怕早一秒也好!给我去死吧!”
“砰!”
一声枪响,舞台上的地板被击穿了,木屑飞舞。
约瑟夫举起了M1903,对准了大埘。
附近有信徒想要逃走,结果很快被约瑟夫带领的安保人员击毙了。
“马上给我离开教主大人!”
大埘不管不顾的勒住吉姆·琼斯的脖子,此时的吉姆·琼斯浑身是血,脑袋不断的颤抖着,没了镜片的墨镜镜框扎进了眼睑的裂缝之中。
“去死吧!”
枪声再次响起,大埘像是被暴风吹飞了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地板上。
左臂使不出力了,正缓缓的流着血。
约瑟夫跑到了大埘的面前,用枪口抵住了大埘的胸口:
“你去死吧!”
大埘用手抓住了约瑟夫想要扣动扳机的手:
“等等,听我说。”
“我都听腻了!”
“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正愁四天之前没有杀了你。”
“如果我现在死了,你们的教主大人就真的是杀人犯了,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说句实话,我不认为吉姆·琼斯是杀了调查团四人的凶手。”
“那刚刚的推理是怎么回事?”
大埘见到约瑟夫眼露犹豫神色,支起了上半身:
“我早就说过了,我会站在你们的立场上推理,以奇迹为前提,来查明凶手,这是信仰者的推理,不过——我不相信你们的神,我认为这是发生在你们身上的集体妄想,对你们来说,刚刚的推理可能是真实的,但对我来说,根本就是空谈。”
约瑟夫的眼神游离:
“那么,你认为凶手是谁?”
大埘冷哼道:
“你们知道有什么用?你们如果相信奇迹的话,根本不需要知道我们这些外人的推理。”
约瑟夫皱了皱眉:
“我没说我相信,我只是好奇凶手是谁。”
大埘按住了肩膀的伤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我是侦探,不能只说凶手的名字就完事了,特别服务,就让你们听一听局外人的推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