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们,我会一直看着你们出发。”
吉姆在展馆的台上演讲,不远处的大人牵着孩子在锅前排着队,负责烹饪的女信徒用滴管吸着锅里的紫色果汁,滴进了人们的喉咙中。
“这是我亲手调配的,不会痛苦,你们就像睡着一样启程吧!”
吉姆如此说着,但回应他的则是痛苦的惨叫!
这些惨叫,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们为什么要哀嚎?不用担心啊!神给我们生与死,我们要心怀敬意!”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二百多人惨死。
孩子之后,是大人,大人之后,是老人。
他们按照吉姆的话将果汁一饮而尽。
随即开始浑身痉挛,慢慢失去了意识,说着胡话而死!
担任校长的男人哭着接过了果汁,看着躺在地上的大片尸体,哭着说道:
“吉姆·琼斯先生是我唯一的神!”
随即将果汁喝光了。
之后他朝着远处跑去,但只跑了一百米,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袭来,当场断了气。
在牢房担任看守的男人,喝了果汁,操纵着轮椅走出展馆,他走到了没有人的空地,为了不让常年陪伴自己的轮椅被呕吐物弄脏,他挣扎的从轮椅上爬了下来,背对着轮椅坐在地上,抽搐着死去。
可惜,轮椅还是浸泡在了他失禁的尿液之中。
在陵园担任管理员的女人,看着住在同一宿舍的朋友们的脸,说着异教徒的话“重生后再见吧!”喝下了果汁。
一名女后勤人员自豪的喊着“我很荣幸”喝光了果汁。
很多人死了。
见到这个场面,有些怕死的人,自然试图逃离展馆,一名负责烹饪的女人起初也相信琼斯,想要喝下果汁,但是看到许多人喝下果汁后开始痛苦惨叫,自然心生恐惧,朝着密林的方向跑去。
只不过,才跑了二十米,就被巡视的安保人员抓住……
虽然也有不少人跑进了密林,但大部分人却都被安保人员拖了回去,强迫喝下了果汁。
距离第一个人死后的三个小时,晚上十一点。
负责烹饪和安保的最后几名信徒,喝下了最后的果汁。
惨叫声渐渐消失,寂静降临了琼斯镇。
“结束了吗?”
作为吉姆·琼斯的左膀右臂,负责日常运转的内务官,往杯子里倒入了果汁,然后朝着展厅外走去。
尸横遍野。
层层叠叠的尸体,仿佛要把地面填满。
昨天,里奥·莱兰议员带领调查团访问了琼斯镇。
信徒们穿上了华丽的衣服迎接他的到来。
狂欢才过一天,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内务官回顾从早上开始发生的事情,但马上就放弃了,因为在无数的尸体面前,任何借口都是毫无意义的。
一切都来不及了。
内务官为自己的愚蠢哀叹,将杯子放在了嘴边,喝下了果汁。
吉姆·琼斯坐在展厅的椅子上,侧耳倾听,却听不到人类的声音了。
既没有人赞美他,也没有人辱骂他。
此时,吉姆才发现,原来琼斯镇这么安静。
吉姆从椅子上站起来,扔掉了拐杖,慢慢的坐在尸体中间的缝隙里。
他从夹克中取出三个小时前,保安队长给他的转轮手枪,用拇指扣下了保险击锤。
如果说没有自责,那是骗人的。
然而,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自己被那个男人陷害了!
那个突然造访的局外人。
那个对琼斯镇一无所知的局外人,真是个混蛋!
没有其他选择了,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为了信仰,没什么后悔的。
吉姆·琼斯将枪抵住左耳,扣动了扳机。
——
前日谈。
名侦探死的那个夜晚,港口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1978年十月三十日深夜。
宫城县,石卷市可以看到海湾的民宿“海之庭”发出了两声枪响。
第一枪是晚上十点十五分,第二枪是十一点十七分。
民宿老板听到了枪声立刻前去发出枪声的房间。
这天住宿的客人一共有两组。
主屋的是一对母女,她们平安无事。
偏屋的的独居男人却没有了回应。
用万能钥匙打开后,男人已经腹部中枪死掉了。
与此同时,周边的居民也都报了警。
警方来到这里后,发现还有一名胸口被射穿的男性受害者倒在了“海之庭”后院土墙外的道路上。
那名受害者体型小巧,像是个十几岁的小鬼。
十月三十一日凌晨一点。
东京中野区的商用楼三楼。
侦探大埘宗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接听电话。
“大埘,海之庭有案子,两名受害者中枪,有时间的话请来帮忙!”
电话里的刑事部长小牛田这样开口说道。
“抱歉,我拒绝。”
大埘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因为他有要紧的事。
长年陪伴自己的冰箱出了故障,明天说什么都要去一趟车站前的旧货商店。
“一名受害者是在密室中被杀的!”
“密室吗?即便这样,也不能打乱我的行程啊。”
“受害者有一人是你的同行哦,是侦探横薮友介!”
要说不震惊是骗人的,但如果那个男人被杀了。
应该会引起世人的关注吧?
“别把我和那种骗子混为一谈!”
大埘讨厌横薮,虽然媒体说什么他是第一侦探,但他只是侥幸找到了四年前灭火器商一家被杀的凶手罢了。
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像样的案件!
最近他好像还参加了什么《交给名侦探吧!》的综艺节目,结果什么都没有猜中!
这种人,最好早死早托生!